Chapter 1 索姆纽曼(2/3)

    毫无选择余地的安德丽娜只能走到了充作手术台的桌子旁，看着简陋到极限的器材们，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问：“关于’不对劲的地方’，你能更详细点吗？”

    “听着甜心，”男人举起了枪，他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又捂住了肚子，“要么你剖开我的肚子把不对劲的地方切下来，要么我就用这把枪给你做个简单的开颅手术，你挑吧。”

    “什么？”

    安德丽娜看着男人完好无损（除了几道颇有些年头的伤疤）的腹部，差点脱口而出问他是不是阑尾炎发作。

    男人准备的麻醉药很少，安德丽娜一直在担心这个疯子会因为疼痛而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来，但事实证明他是个相当配合的病人。可是即便如此，这个手术也很快遇到了阻碍。

    安德丽娜：“”

    男人重复道：“剖开我的肚子。”

    “这里的卫生程度不足以进行你需要的外科手术，”她努力镇定地说，怀疑男人闻不到空气里那种令人发毛的腐臭味，“感染会要了你的命。”

    这个问题让男人的表情又阴沉了几分，他看起来并不愿意多说，“就是不对劲的地方！你看到了就会知道的。”

    不，男人所说的“不对劲的东西”非常好辨认，剖开男人的肚子之后安德丽娜就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内脏们的位置全都偏移了，在这种情况下男人还能自如活动简直就是个奇迹。但它们虽然不在原位，安德丽娜仍然能辨认出它们来。

    把桌子展开放在草地上之后男人坐了上去，手里仍然握着那把冲锋枪，他拉起自己的上衣对安德丽娜说：“剖开我的肚子”

    男人嘶声（看来他并不能完全无视疼痛）说：“我以为你是个外科医生，怎么，你的执照是买的吗？”

    她所不认识的，是那个像是加厚气囊的器官。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其他内脏是因为它才挪了位置。几乎是直觉地，安德丽娜响起了只有女人身体里才有的?

    她什么都没说，在观察了一下之后举起手术刀按照男人的要求对准那个器官和其他内脏的链接处小心翼翼地切了下去。

    “我做不到，”她对男人说，“我切不动它。”

    男人在桌子上躺下之后就不说话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安德丽娜会做些别的事情。而这要么是出于自负，要么就是因为他的脑子不太清醒，安德丽娜觉得是后者。他拿枪的手倒是很稳，就算是在肚皮被切开的时候也一样。如果他真是个疯子，那么毫无疑问是最危险的那一类。

    安德丽娜跳下皮卡，看着男人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几瓶医用酒精、一张折叠桌、一套手术刀、成打的血袋、一套输液器械、一盒一次性手套与一管麻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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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败了。

    她并不是在担心这个，但是现在也没有澄清的必要。

    “下车，”男人说，大概是安德丽娜的不安太明显，他不耐烦地加了一句：“放心吧女士，我是个基佬，不会强暴你的。”

    安德丽娜用酒精冲洗了自己的手，戴上手套后又把手术刀全部丢进酒精里泡着。

    安德丽娜开始怀疑他肚子里的毛病是他想象出来的，她也见过这种人，坚持说自己的身体内部出了问题，可是又说不出任何详细情况来，他们基本上都被送去见心理医生了。

    “嘿！我说的是我切不动它！”被质疑专业素养的安德丽娜无视枪口怒气冲冲地说：“我不知道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器官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个生物学上的奇迹可是这个世界都已经疯了所以鬼在乎呢！但是我说了我没法把它切下来就是没法！或许你朝它开一枪会有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