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儿，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2/2)

    谢家钰的视线没有过多的停留在克里斯身上，他走出了更衣室。

    缝完了伤，贴上了创口，再缠了一圈儿纱布。齐楚垂眼看着自己的左臂，五根手指依然是半点儿知觉都没有，甚至连手腕都根本抬不起来。

    西班牙语实在是听不懂，齐楚拧着眉毛听着谢家钰和给他缝针的医生叽哩哇啦说了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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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知道二少为你做了什么！”单人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医生护士险些要扑上来给这大声喧哗的黄毛儿亚裔打一针镇定剂。

    康贝看了眼谢家钰，满腔怒火熄了大半，一脸的欲言又止，严格的来说他还在门槛外面，进都还没进来，就要被人撵出去。

    齐楚连一口气喘大了都觉得肺里疼得跟有针扎一样，他压着声音咳嗽了好一阵子，没觉着肺里变得好受，反而是空气都被倒抽走了一样，尽管如此，齐楚依然故作轻松的，用嘶哑的声音哄着谢家钰，“哎，姑姑，我的大雕呢？”,

    “讪攀，告诉我，你想要做什么？”这句话又换成了泰语，克里斯带着笑垂眼看向房间里剩下的除他之外的唯一一人。

    “海蛇，你就是故意的，弃权算什么，这多让我老板没面子！不会打假拳是不是？”说话这人叫讪攀，是个泰国人，以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拳手，三年前曾被谢家钰一局，现在跟着克里斯，负责给人做陪练。

    讪攀的话没说完，因为谢家钰猛的一拳砸在了铁板上，震撼的巨响之后，他斜着眼睛扫了眼讪攀，没有说话。

    齐楚抬眼看着他，“不冷。”想起那天跟着谢家钰冲进来的那群人的打扮，他皱了皱眉可算逮着机会问出口，“你那天带的那些人，看着不像好人。”

    谢家钰走进了屋，低下头，在齐楚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俯身摸了摸齐楚冰凉的手背，回身关上了窗户，“楚楚。冷不冷。”

    “你再拽，不也还是”

    康贝闯进病房的时候齐楚正坐在窗户旁边，望着天边的火烧云愣神。

    克里斯这男人是个标准的金发碧眼，眉骨很高，透出一双淡色眼瞳里精锐的光芒，他倚着门框盯着谢家钰，似笑非笑，不再为迁就对方而讲中文，直接用了母语，“海蛇，大人的世界和你想像的会有所不同，你打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谢家钰不说话，几道血丝蔓上眼球，他注视着齐楚的左手，眼圈红的吓人。

    门口杵着的康贝不知不觉有点看呆，怪不得少爷叫这人’楚楚’，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还可以这么顺眼，并且柔和。

    “傻。”齐楚笑了笑，在谢家钰额头上啄了一口。

    “割断了哪根？桡骨神经吧？”他问谢家钰。

    “我只答应输给他，没答应在拳台上被克里斯打死。”谢家钰换好了衣服，啪的一声甩上更衣柜的铁门。

    “出去。”谢家钰站在康贝身后，气压低的吓人，整个人似乎都要结出一层冰霜。

    克里斯盯着皮肤黝黑，面孔忠厚的讪攀，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泰语回道，“你这个提议，很不错。我接纳了。”

    他血管又特别细，这西班牙医院的白人男护士又比较多，手劲儿大的一不小心就扎穿了齐楚的血管，一瓶点滴通常得扎他两三回。几天下来，齐楚右手手背连着手腕附近有血管的地方都全是针孔，已经快没有可以下针了。

    ,

    其实谢家钰这几天很忙，齐楚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在病房里呆着，好在今天终于撤了呼吸机，躺太久身上又酸又软，他终于能勉强站起来，独自走上几步。

    齐楚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人刚刚说了什么，看向康贝，肺里不舒服，仍是只能小声的说话，“什么。”

    谢家钰一记眼刀往门口飞来，康贝回过神，替他们关严了病房的门。

    左臂上的伤再怎么样也不伤及性命，只是那一管毒品引发了肺水肿，这几天住在医院里都是扣着呼吸面罩，呼吸好歹没那么困难了，但点滴给药没完没了，全可着齐楚右手扎。

    讪攀双手合十在额头前，无比虔诚的给人行了个佛教礼，“老板，我愿意为您去死。”

    也是就这么几天，谢家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有一圈儿。

    齐楚扫了眼在他手臂上忙活的正欢的白胡子医生，嘱咐站在他身前的谢家钰，“齐怀远给我打了毒品，直接缝吧，别再进麻药了。”

    毕竟在手臂上，还得见人的部位，医生大概是想给他弄得好看点，所以缝的很慢。

    谢家钰笑了笑，“那我看着像好人么？”

    谢家钰仍然单膝跪在他面前，缓缓抬起手在齐楚蹙起的眉头上摸了摸，又点在这人唇角往上挪了挪扯出个笑意来，看着他低声，“过儿，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

    谢家钰盯着他看了看，向医生简短说了几句作出示意，而后在齐楚身前单膝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