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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敏想了一下。

    “可以。”陆敏点点头。

    “这样不好。”陆敏看着面前的粥，想像着之前何青在家里胡乱对付着吃饭，一时却又不能再说什么。

    “好吃。”陆敏很认真的夸了一句，何青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就像我刚才说，要到你这里来蹭饭。换作其他人，基本会说‘欢迎’而不会是‘可以’。”

    何青去了厨房，却没有关门。能听见水声和碗盏碰撞的声音。

    电视里的斯诺克仍在打着，看不清分数。两个人似乎都在防守，打得不是很激烈，也看不真切。

    房间一下子亮起来。不知道几点钟的光景，光线仍然很亮。

    “以前和父母住在一起，都是他们做饭，后来虽然大部分时间一个人住，你知道的，那些工作在时间上多少有点非常规，我也就懒得正经再做什么饭，几乎不会耗时间来煮粥。”

    陆敏懒懒躺着，想起很多年前，休息日的早上，早早醒了，不困，也不想起，便也这样懒懒躺着，听听歌，想一些有的没的。那时的天气好像特别好，晴天就特别干净，下雨天的雨声也听着很柔和。常常这样一躺就躺很久，然后起来给自己认真做顿早餐，一整天心情都特别好。

    “嗯。”何青调皮地笑了一下，“以后想吃东西就到你这里来蹭饭。”

    何青盛了一小碗出来，放到陆敏面前，有一种小孩子献宝的可爱。

    陆敏想起自己这几年很少赖床了。日子似乎无知无觉地过着，一样的看书，写字，买菜，做饭，平淡得几乎没有一点痕迹。有时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路上的喧哗，看着那棵杨树的叶在风里轻摆，颯颯有声，陆敏也会站着愣一会儿神，想起某本书上的某个句子，某首听过的歌，或是很久之前的某个朋友，站着站着，发了会儿呆，便又走回屋。那些经过的岁月，遇见的人，走失的朋友，像路边那棵杨树般，发芽，茂盛，又枯黄，落尽最后一片叶，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它还在。它老了。但依然按自己的方式活着。

    何青忽然问：

    “有没有人说你很难相处？”

    “准备开饭啦！”

    等陆敏去卫生间洗漱了出来，何青已经把饭端到了茶几上。是一小奶锅粥，正冒着腾腾的热气。看得出来何青很用心，胡萝卜和青菜都切了细细的丝，匀匀地和在粥里，绿的，白的，黄的，看着就清爽。比起冰箱里的速冻水饺，这样一碗菜粥当然更适合陆敏那刚刚经历了剧烈头痛的身体。

    陆敏浅浅尝了一口。淡淡的菜香，比起餐馆里那些加多了调料的粥，这个是她喜欢的温暖家常的味道。

    “尝尝看。”

    陆敏一时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这样问，只是习惯性地反问了一句：

    “怎么？”

    “其实我第一次煮菜粥呢。”

    说着，拿过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又轻轻摸了下陆敏的头，起身离开。陆敏以为何青要像刚才一样直接进厨房，结果看到她先去拉开了客厅的窗帘。

    陆敏还在恍惚，听见何青在厨房里欢快的声音。这声音像一双手，把自己拉回实实在在的现实。

    何青的话让陆敏稍稍意外了一下。她问询地看着何青。

    “说‘可以’是从技术的角度来说，说‘欢迎’是从态度的角度吧。你既然说要来蹭饭，我当然要考虑一下可不可行，不

    何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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