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出发(2/2)

    褚宗浩点点头，转身就走。他看着这妇人的脸就不由得想到了苏奕，却又觉得完全不像。苏奕从她娘这里得了一双桃花眼，却从不用媚眼来勾人，上挑的眼角都带着几丝冷意。少有的笑着的时候，一双眼睛便有了无限风情。想到苏奕醒来第一眼看到他的惊慌失措，又想到他走时那宛如实质的期待目光。褚宗浩叹了口气，脚下转了个方向，还是向城西郊外的树林走去。

    褚宗浩见苏奕咬了一口便没了动静，猜测苏奕常年被灌药可能败坏了肠胃，一下子吃不惯这东西。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找不到其他吃的，只能把水壶递给苏奕去去嘴里的味儿。

    “你那边靠着篝火，是比较热。不如往我这边靠点。”褚宗浩往旁边又挪了挪，给苏奕腾出一块位置来。

    褚宗浩苦笑着道了谢，推门进了最里面的屋子。一位妇人正坐在里面梳妆，见他进去，马上摆出娇媚的笑容来。这间房潮湿又狭小，除了一张床、一条凳、一竖柜，其余什么家具都没有。柜子东倒西歪还缺了一扇柜门，可以望见里面织锦的华贵长袍。

    褚宗浩点点头，也没拆穿。两人心思各异的吃完饭，各裹了一块布早早地躺下了，打算明天天一亮就起身赶路。苏奕睡在火边，褚宗浩则呈保护状躺在他的外侧。白天的热气还没消散，一边是热腾腾的篝火、一边是如小火炉一边的褚宗浩，苏奕热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索性拉开被子坐起来发呆。没想到看似熟睡的褚宗浩觉这么浅，突然出声把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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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也不会害我吧。”褚宗浩自我安慰道。

    妇人顿时面色一白，原本贴着褚宗浩的柔软小手也收了回去。“是正月十七。官爷，您同僚适才来问过的。”

    “你还记得你儿子的生辰吗？”褚宗浩问道。

    苏奕接过水壶，连灌了好几大口才把胃里的恶心感压下去，连前襟被瓶口漏出的水滴湿了都没反应。他知道自己是从没沾过荤腥，第一次便吃这么油腻的会觉得恶心，便把牛肉挑出来只嚼面饼，辩解说：“牛肉太咸了。下次买点儿清淡的。”

    看到这张与苏奕有八分相似的脸，褚宗浩心里已全明白了。

    “怎么了？地太硬睡着不舒服？”褚宗浩也坐起身来。

    苏奕心想：你就跟个火炉似的，往你那边靠不是更热？他摸了摸衣服内衬里缝着的两包毒粉，感到安心了不少，想了想还是听话的靠了过去。褚宗浩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不像明火那样灼热，只觉得十分温暖，苏奕连被子都没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许是褚宗浩在城里耽搁了太长时间，两人走了一个时辰，便已看不见林中的泥路了，只得坐下来生火歇息。褚宗浩在把牛肉塞进馕饼、做成简易的肉夹馍，又放在火上烤了烤，等到饼的表面微焦，便用洗净的树叶包了递给苏奕。牛肉和烤麦饼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十分诱人。苏奕平时吃的都是药馆伙房里的菜，十分清淡。他地位低下，平时的伙食一点油星儿都没有，更别说肉食。也就运气好的时候能吃上颗白水煮蛋。此时见了荤腥，馋得他口水都要滴下来。谁知咬了一口，胃里一阵翻滚，恶心得想吐。

    苏奕摇了摇头。他在药馆里睡的也是硬木板床，上面垫了几层稻草，并不比松软的草地好多少。“太热了。”苏奕说。

    见到了苏奕，褚宗浩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又被苏奕喜悦的笑容怔得哑口无言。等回过神来，两人都一起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