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寻兰 第十七章 困局(2/3)

    柏晏清闻言安静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就趴在百里灏章的肩头不动了。

    百里灏章捉住他的手哄道：“朕我不想喝，晏清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我想和灏章一起长大。”

    “若我生为男子，便可自小与你一同习武论剑，等大了些再一起拍马走江湖。”

    百里灏章愈发觉得他醉得厉害了，醉鬼不就总爱一再讲自己没醉么。柏晏清微微侧过脸，不自觉蹭起了百里灏章的手掌：“灏章，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醉。”

    百里灏章抱他下山，夜风拂面，仰看万里流云，一声叹息。

    百里灏章抬手摩挲起柏晏清的脸庞：“要是在乎我会让你为难，你可以少爱我一点。”

    柏晏清没头没脑地回了一句：“灏章，想不想吃冰点？”

    百里灏章无可奈何，毕竟和喝醉的人能讲什么道理，只能顺着他说：“晏清的心愿想必会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晏清。”

    百里博琰素来不爱玩闹，这几日柏晏清接他下学时却总听他讲想去御花园玩一会儿。柏晏清起初并没有起疑，只当是小孩子喜欢玩闹。后来看百里博琰近乎是想尽了法子逗自己开心，采花逗猫，捉蝴蝶放风筝，这才让他猛然明白过来，并不是自己在陪百里博琰玩耍，而是百里博琰在想办法让他快乐。

    这是哪个酒鬼说的醉话？还是酒贩为了卖酒吹嘘的胡话？

    百里灏章不悦道：“什么傻话。我倒是觉得没有谁会比你好。”

    “若我生为女子，想必打小就爱慕你，日日盼着凤冠霞帔和你拜堂成亲。”

    夏夜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百里灏章凑到他耳边啄了一下：“这上面风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百里灏章捧起柏晏清的脸，拧起眉装作凶狠严肃地问他：“这酒哪里来的？嗯？”

    柏晏清说得很慢，却非常认真：“我想知道喝醉了是什么样子的。书上说醉可忘忧，心愿成真。”

    早晨醒来时身旁已经没了百里灏章的人影，柏晏清不由得失落，紧接着又是几天没见着百里灏章。

    柏晏清叹了一口气，懊恼道：“只可惜喝了酒我也还是清楚，我不仅非男非女，还无用。”

    柏晏清想了想，稚拙地回道：“你最好。”

    柏晏清瑟缩了一下，很是委屈地老实交代道：“初到建安时，我埋在我府上院子里红梅树下的。我没有喝很多，只喝了一点点，我没有醉。”

    窝在他怀里的柏晏清动了动，而后缓缓坐了起来。百里灏章微微仰起头看柏晏清，看他两颊绯红，看他眼底一汪静谧的桃花潭，看他身后的灯影摇红和满天星斗。

    百里灏章紧紧把他箍在怀中。

    百里灏章眯起眼笑道：“我没有生气。你说没醉就没醉吧。”

    百里灏章怔住了。

    他把柏晏清抱到他腿上坐着，柏晏清坐得不安分，伸长了手想为百里灏章斟酒，却不知怎的就是晕晕乎乎的怎么也捞不着酒壶，于是开始生起自己的气来。

    大约是见了柏晏清陡然失望的表情，百里灏章便捏了捏他的脸颊又刮了刮他的鼻尖：“怎么一副想被我占便宜的样子？嗯？”百里灏章扯着一边嘴角笑得邪痞却又明亮，柏晏清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喝醉了酒，然后他就被吻得很舒服，很快就又陷入了黑甜梦境。

    “总有掣肘，总有那么多事横在中间。”柏晏清垂下眼，像是有几分困倦，“要是可以只想着灏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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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灏章在他耳边轻声问：“晏清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喝酒吗？”

    柏晏清记得那日醉酒自己好像同百里灏章说了好些话，但醒来后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模糊记得他抱着自己下了山，还为自己沐浴擦身。那时光影幢幢，柏晏清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就听到百里灏章轻笑了几声凑在他耳边问，酒醒了？柏晏清被他温热的吐息弄得心痒，只觉得听到他的声音心里就暖暖的很喜欢，便抱着百里灏章蹭了蹭。百里灏章却把他推开继续为他擦身，边擦还边解释道，今天不弄你，你还醉着，不占你便宜。

    柏晏清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仔细地想了想百里灏章说的话，然后他摇了摇头：“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