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3)
蹲在小号的木桶里洗了个热气腾腾的澡,雾气袅绕熏腾着君无音似醉得通红的脸,烧烫的热水使全身的血液流动加速,人畅快了,脑子也更加清晰了。白日里无暇分心,这会儿脑子里却无比的明朗。
都说帝王无心,才短短的几年时间,那位文帝就纳了新人忘了旧人。这位新人手段看着还挺高明,住着旧人的宫殿,保留着旧人所有的习性物件,貌似成功地留住了今上的人。
满京的世家官夫人们都在羡慕又嫉妒着她的姑姑_贤妃娘娘,一个死人。现在,文帝对那位新人的所有荣宠都成了对过去那位娘娘的无限缅怀。
就是不知那位新人日日对着满宫的她人影子心里作何感想,该是气得呕血吧!
君无音最后以四个字结束了对那位新晋贤妃娘娘的推测:忍功了得。却不知,被她视作棘手的心腹大患的女人此时连个影子也没有。
君无音,他就是一个最最精明的地主商人阶级,懂得成功得压榨出所有人最大的劳动力,丁点儿不剩,又保证着不激起他手下这群"奴隶"的激烈反抗。
梁哑以他多年来独到的为人处事得了梁小侯爷的欢心,更重要的是得了他老爹镇北侯的器重。梁小侯爷为了追一个女人偷偷溜走到了大周京都,镇北侯即使再震怒也无法,谁叫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亦是独子。
再听了手底下人的说法,结合了当地地形,梁哑心里有了谱。
"报德寺需得去一趟,小侯爷。""找到人了。在报德寺?"梁小侯爷问。
"没有,但八九不离十了。"
望京城是他人的地盘,他们在此处处受制,总是有人跳出来搅和一棍,他们在此遇到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梁之信明白这个道理,对梁哑这几天的一无所获并没多大的表示。
"怎么说,派人去查看下不就行了,非得我去。"大热的天里,没人愿意外出。
"明面上的东西还是得做足,既然是打着为镇北侯求佛,仰慕报德寺高僧佛法无边的幌子来得,报德寺自然得去一趟。"
他们一行出西晋偷偷摸摸,到了大周京都反而是光明正大的递交了文书住进了驿站。
梁之信负手立在窗前,正对着花园。驿站官员给他安排了个较为清净的屋子,窗门不是开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那头。
等着身后的人关了门退了出去,好半晌,他抬起右手,一声嘹亮清脆的哨声自口中溢出,直破云霄。
"见到她了!"窗户外没人,花园里也没人。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梁之信疯了,自言自语。
冬日里的枯树如今苍翠满天,不知名的各种鸟雀熙熙攘攘躲在里面叽叽喳喳一通乱叫,再好的声音经此也毫无音律美感可言,平白吵得人耳刮子疼,偏偏这里面有个独树一帜的声音。
"呀,呀、呀,呀。"一只通体发黑闪着蓝紫色金属光泽的灾星鸟躲在层层枝桠中,翠叶绿的发亮。
"躲在哪里的?"
"呀。"乌鸦怪叫了一声,蹿出林子抖着翅膀落在了梁之信伸出的手掌上。
"不是问你,是问她。"他耐着性子抚着灾星鸟黑得发亮的毛发。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很多很多的房子,很吵很吵,很多很多的小人扔石头
灾星鸟怪叫着,跳来跳去,很激动,拿头蹭着梁之信胳膊。
"嗯,小黑你受委屈了"梁之信探着手伸进油黑的羽翼中,软软的绒毛,痒痒的,带着点热度不烫手,不灼人。
小黑,一只灾星鸟,邪恶的符号,不详的代名词,为人所不喜,见之驱赶。
"她,好不好?"
"呀,呀。"睡觉。
睡觉。梁之信眉头紧皱,不大满意这个答案。小黑神智未开,描述不出她呆的地方,但可以领路带他去。"睡觉"又是个怎么回事。
梁之信记得她以前整日整夜的,精力充沛,一蹦三尺高,总是变着法儿的烦他,现今离了他,大白日的就睡觉。
"小黑!"
"呀,呀。"
"嗯,等我把她抓回来给你继续做玩伴儿。"
小黑叫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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