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密室里渐渐变了燥热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云朵滚滚向东涌来，狂风不停的呼啸而去。雨丝好像化作了根根琴弦，弹出了急促的声音。

    ＂哟，你们干什么的，带刀抢劫啊。抢到我头上来了。＂巷子里幽幽的月光照进，衬得慕辰那张脸惨白惨白的，巷子的那一头人声鼎沸，人们的夜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所幸，明歌这次应该是累得狠了，没什么心思罚她，又或者是她们家公主对慕参赞的在乎超出了想象。叶子对明歌公主很不理解，想她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宝，太子是谁？是未来的皇上，而慕公子呢，慕公子现在就只知道窝在翰林院修书撰文，当日那个受人称赞的慕参赞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站住。＂嗤、嗤、嗤的摩擦声不绝于耳，如同如同坚硬的金属片划在了柔软的皮革上，明晃晃的刀光几经反射，四周的风‘呜呜’地刮着，平添了几分森然。＂有人说了，得让您知道这朝堂的水有多深，您头顶那片云究竟是谁？＂

    ＂小郎君相邀自然是要去的，可我家里还有个五岁小儿正等着我嗷嗷喂食呢！＂6

    禾子心领神会，对着外间宫女吩咐，＂给公主准备沐浴，再准备点儿膳食，易克化的，流食最好。＂

    作为流言正主的慕楷模，此时也正在休养生息。慕公子倒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该是睡熟了。手里紧紧抓着一截子衣袖，烟青色的，如雨后天晴，袖口断的整齐平滑，该是被利刃割断的，袖子主人早已不在。

    ＂起来吧！你没错。＂明歌抚了抚不如往日整洁细腻衣角，神色倨傲。

    ＂固慧，怎么这么像个和尚的名字？＂大热的天里，固慧小僧头上还裹着厚厚的巾帕。君无音想起了，不能再固慧固慧这么叫了，＂嗯，等会儿就问问固慧小僧的俗家名字。＂6

    ＂喂，固慧、若土，你们两个站在那儿干看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君无音两只手都夹着小桌子，头上还顶着个板凳，看起来颇为滑稽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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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我有，我这身脸皮相也长得不错，既然你们不抢，那我就先走了。＂慕辰呵呵干笑了几声，抬脚就走。

    她往外走追着明歌公主而去，想了许久也没想通其中关节。明歌公主对慕参赞的那份心意来的莫名其妙，除了太子殿下的要求也没见慕参赞平日里对明歌有多照顾。

    ＂这我可不敢，我这破碗虽不止钱，可那也是银子换来的，你要是把我这碗，这公中财物给昧了，那我该找谁哭去。＂

    青年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拿手抹了下嘴角，对着徐娘大声喊到，＂徐娘，这雨看架势会越下越大，要不先去我那儿躲躲。＂这条街上摆摊的都在暴雨到来前一刻收拾好东西回家了，此刻大街上除了林立的店铺，仅余他和徐娘两个活物。

    ＂慕参赞说笑了。我们既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只是想给您，提个醒罢了。＂

    若土阴阳怪气的声音尤在耳边，她两只眼皮子打架终是抵不过睡意，＂瞧这黑眼圈重的，这又是去哪儿厮混了，整日整夜不归家，这半响了还知道回来啊！＂

    ＂徐娘，你刚刚应该叫我把碗端回自家去吃的。＂

    君无音:＂那你现在把这些桌椅板凳往我那儿搬是怎么回事？＂徐娘笑的花枝乱颤。

    临到头了，收拾好一切，她打了个呵欠只来得及说一句，＂你们两个把店铺看好，我先去睡一觉。＂

    叶子私心里觉着明歌公主颇为小家子气，许是早年间被那些个嬷嬷养废了。慕参赞不上进，她家公主整日里也只知道做这些下等匠人才做得伙计，瞧那一身干巴巴的脏的像是咸菜干的衣裙，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

    徐娘大概三十来岁，长得不赖，把整条街上摆摊的妇人都比了下去，身姿窈窕，动作妖娆。

    叶子跪在地上看着离去的明歌公主，心思百转千回，她扶着跪痛的膝盖站了起来，对着密室里那群往她这儿盯得匠人一通吼，＂看什么，还不快干活了，耽误了公主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

    叶子心里暗暗记着吓白了脸，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明歌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只考虑到明歌平日里对慕参赞的在乎，想着在她面前邀功长脸，却忽略了明歌公主已经两天多没有好好和过眼休息一下了。

    慕辰脚后跟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地面上，一步一步踏得稳健，没有丝毫停留。他今日从翰林院回来时换了身常服，窄衣紧袖，正适合打架，少年人柔韧而有力的身材也尽显无余。

    一口热汤下肚，君无音此刻却觉着，这才是生活。他在摊上慢条斯理吃了半个时辰的馄饨，徐娘也不恼不催。

    他对面的那群黑衣黑巾蒙面疑似抢劫的恶人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幽幽闪着绿光，张牙舞爪的，像是群山里的饿狼。

    有夫之妇，打这主意历来为人所不齿。就算是去楚楼里挑个俊秀的小倌儿也比这光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