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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空念不自然地笑了笑,把手抽回来:“昨日出门时不小心弄的,也不是什么大事,休养几日便好,师尊不必担心。”
这种事情都能忘记,估计也就只有他师尊了。
苏空念对上她的视线忙笑着回答:“三师叔谬赞,师尊只是性子跳脱,大事当头定然还是可靠的。”
鹤桐不是第一次被他的三师姐嫌弃了,但还是委屈地“噢”了一声,这才慢吞吞要走。
柳婉正要把鹤桐打发走,忽地留心到苏空念藏在袖中的手露出一小截绷带,秀眉一蹙:“小师侄的手可是伤着了?”
柳婉轻轻一笑,把周遭浅浅的几缕愁绪扫空:“观你方才言语,你也确是一个可塑之才。虽然你师尊任性了些,但也得麻烦你多多照料着,总归有那么一天,他会知道自己作为师尊、作为掌门的责任的。”
“明日出发?”苏空念一顿,面露疑惑。
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寿元会在何时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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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该是你师尊去的,但他死活不愿,又恰好在这个关头收了你做亲传,便让你代他去了。”
苏空念一愣。
他不擅长与同辈、晚辈相处,但是若换做长辈,他可说得上一句得心应手。
临走前鹤桐还递予苏空念一个担忧的目光,苏空念回以安抚浅笑。
师祖那么早逼师尊即位,最主要还是想逼他的师尊成长起来吧?
柳婉摇了摇头:“你师祖已经年近一千,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陨落?”
苏空念沉默了半晌,才终于开口:“或许还是需要被狠狠打击过,才能真正成长吧。”
柳婉见他顿住,又继续说:“你师尊是我们几个当中修为最好的,十几年前刚上任掌门,还是被你师祖逼上位的。他如今不过两百之龄,还是太任性了,但除了他没有别人再能胜任落青宗掌门这个身份。”
柳婉无奈一笑:“你啊,已经是有徒弟的人了,什么时候能稳重一些?”
鹤桐心底的忧心被这事一搅和,没剩下多少,轻咳一声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那什么,既然你有伤再身,那便再推迟一阵子吧。我会告知仙疏阁那小子,等仙宗大会正式结束了,你们再出发。”
苏空念不动声色地把右手往袖子里收,浅笑着回答:“无妨,小伤罢了。”
“嘶……你这还叫小伤!?”鹤桐难得地皱了眉,“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弄的?”
以前在落青宗的时候,鹤桐就常常是私下不正经,到了明面上还有那么几分掌门该有的样子,碰上大事更是像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那师祖呢?”苏空念忍不住问,“师祖不是还健在吗?”
谁知这时柳婉却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不要太高估你师尊啦。他被你师祖护得太好了,没经历过什么世事风雨,真要大事当头恐怕还会自乱阵脚。”
柳婉见他神情,对鹤桐说:“小师弟,你是不是又忘记同师侄说了?”
听完他解释,鹤桐的担心还是没有褪去:“明日可就要出发了,哪里还有什么时间休养?”
说完她又撇开鹤桐,对苏空念道:“我们三大仙宗之前商量过了,今年仙宗大会你们三个比试完之后,也就是明日,就随叶云一同去仙疏阁交流学习。”
很显然,刚刚在落归山鹤桐压根没有仔细听苏空念说话。
对了,一般人就算再跳脱,也不可能像他师尊这样顺便拉一个人就能当徒弟——哪怕只是假装,若是所遇非人,后续麻烦可是很多的。
最高阶修仙者的年龄一般都在九百到一千岁左右,若是到这时都不能飞升,那么就会因为寿元耗尽而陨落。
“你倒是看得通透。”
鹤桐眨了眨眼:“好像……忘了?”
柳婉恰好又目睹这一幕,调笑道:“小师侄看起来倒是比你师尊还要沉稳呢。”
早就与师叔们相处了一百多年,苏空念对于他们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也丝毫不诧异柳婉的态度。
鹤桐不给他遮掩的机会,一个大跨步转到他右侧,二话不说撩起他的衣袖,露出手心和手臂两处绷带。
苏空念这才知晓,不得不再次感慨一下自己师尊的不靠谱。
“未免再忘,你先赶紧去吧。”柳婉已经对他的记性不抱什么期望了,“正好我还想同小师侄单独说说话,你也莫要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