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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涟一手托起刚刚换上来的茶水，一股盈润的茶香扑鼻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的确是曾经中原时熟悉的味道，轻轻抿了一口，眼中的神色暗淡下来，不过只一瞬，他就恢复了平静。

    那内侍连忙下去换上新茶，拓跋仞侧头玩笑道：“宋先生既然到了绥西国，还是应该尽量适应咱们草原的生活方式才是啊。你们中原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入乡随俗嘛，宋先生这么聪明，应该不难做到吧？”

    刚刚拓跋仞看到的消息正是前些天从边地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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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涟却摇摇头，“王爷此言差矣！草原之人崇尚英雄，这无可厚非，世人皆有英雄情结。可王爷真以为杀熊猎虎，能上阵杀敌，赢得胜仗就是所谓的英雄了？”

    拓跋仞见到他的动作，笑着对那内侍道：“先生不惯喝我们草原的酥茶，你去重新上了汗王赐本王的南边新茶来。”

    拓跋仞看向他，眼神深邃，“难道不是吗？本王五岁杀狼，八岁猎熊，十三岁就成了草原第一勇士。之后随父汗出征，从无败绩，立下不少的汗马功劳。那个时候，周围小国谁人敢与争锋？只要提到我浑勒王的名头，都能令小儿止哭。浑勒王是大绥人人敬仰的英雄。”

    拓跋仞微微笑了笑，也没点破，宋涟是大燕文人，向来以儒家思想文化为基准。在他们看来，大绥再怎么样也都是化外之民，茹毛饮血不知礼仪之辈。

    宋涟清隽之姿，只需往哪里一站就是令人瞩目的存在。他脸上一缕发丝垂下，遮住了小半边脸，仔细看去，还能隐隐看到上次被明钰划破的疤痕。如同美玉有了瑕疵，不过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凌虐破碎的美感。

    宋涟微微一笑，“有王爷照拂，一切都还好。”

    宋涟来到这里并没有和绥西人一样的皮毛褥子穿着，而是依旧汉服儒袍。他整整衣袍，行了一个汉人礼仪，“王爷召唤，不知有何事？”

    宋涟拱手，“不敢，宋某在大燕走投无路，多亏了王爷收留，涟感激不尽。王爷但凡有任何差遣，涟绝无二话。”

    宋涟微微一笑，“王爷能走能动，怎么就是闲人废物了？”

    拓跋仞怔愣了一瞬，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客套道：“宋先生此来王庭，不知是否还习惯？”

    而王庭中只要是关于边地，关于端王明钰的事，拓拔洪则都会整理出一份来，派人送过来。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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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仞摆摆手，叹息道：“本王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不过闲人废物一个。宋先生跟着本王，可就埋没了你的才能了。”

    他喝了一口酥茶，闲适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何投奔我们大绥国，本王也没打算追根究底。不过，这么久了，想来宋先生已经对我们王庭之事了解了不少，倒是让先生看了不少笑话。”拓跋仞意有所指。

    “王爷，宋先生过来了。”外面有人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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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洪则也想仔细了解那一战的情况。然而，下面的人根本说不清楚明白，拓跋仞对此更是缄口不言。这导致他想问也无从问起，没办法，他也不想再次伤了弟弟的心，只能随他去了。

    这几个月来，他在王庭深居简出，朝中的事情他也从不过问。只是关于边地的大小事情，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用心关注。特别是大燕端王的事，他都派人暗中查探。

    拓跋仞点点头，示意让人进来。不多时，一个修身玉立的身影就出现在屋中。

    宋涟脸色微微一白，手指捏紧，应声道：“是，在下已经慢慢开始适应了。只不过这适应环境的问题，却在个人的适应能力，不是在乎聪明不聪明。”

    “再也不能上马驰骋疆场，更是连连败北，本王实在无颜面对绥西百姓。”拓跋仞心灰意冷，纵使有心，奈何天不遂人意，他如何能挣过命运。

    拓跋仞点头示意他坐下，自有内侍替他上了酥茶。宋涟微微一皱眉，这个东西，一股子腥味，到现在他依旧喝不惯。

    拓拔洪则自然知道上次那一战对这个弟弟来说，几乎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其实他也没想明白，为何上万人的大绥铁骑不敌区区上千人的步兵。

    这是绥西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也难怪拓跋仞所受的打击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