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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李墨师姐让我们去学工部拿单反你会不会用。”他看也不看敖越，飞快地重复了一遍。

    敖越看着他从书架上又把刚才那本书抽出来去找老板结账，老板掀开眼皮瞥了一眼书名：“五块。”

    两个人进了校门之后去学工部的办公室里取了相机，今天是十一假期第二天，留在学校里的人不多，路上很空旷。

    “那就行。”柳思南大跨步地向前走。

    敖越端起相机找好角度，对着书架开始拍照。

    白纸黑字，将他不堪回首的那段往事记得分明。

    他摇了摇头，把书合上放回书架，看着敖越问：“你做什么？”

    敖越说：“哦，会用。”

    柳思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宿舍楼：“你知不知道咱们学校还有一个地下二手书店？就在学十六楼的地下停车场里。”

    “我长得也就那样也没耽误你拍。”柳思南不客气地把书从他手里拿了过来。

    其实也不用说得这么复杂，就是因为他觉得柳思南这个样子挺好看的，情不自禁地就拍了张照片。

    柳思南的那把伞面积太大，敖越跟他中间隔了差不多两个人的身位，有点听不清他说话，便往伞下凑了凑：“你说什么？”

    “先去哪儿？地下超市？”敖越一边把单反的带子绕在手腕上，一边问柳思南。

    他这一下凑得有点近，呼吸的气流喷到了柳思南的头发梢上，柳思南表情一顿，迅速地往旁边迈了一步，连带着把伞从敖越头顶移走，使敖越重新暴露在了阳光下面。

    柳思南把付款成功的界面给老板看了一眼，然后对敖越说：“我要是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

    屋顶的电扇嗡嗡地转着，老板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一个有故事的人，这是当时敖越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他不受控制地拿起了相机，对着柳思南按下了快门。

    两个人走出地下书店，柳思南撑开伞，又在敖越和自己之间树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第22章 假动作

    柳思南掏出手机扫码转账，敖越也跟了过来，嫌弃地伸手捏着书皮看了看：“这么旧的书你也买。”

    他一抬头，看见正把相机对准自己的敖越。

    他刚才拍完照想要叫柳思南走，一转过书架，他就看见柳思南正神色怔忡地低头读书，灯光将书架的阴影投在他半边脸上，显得轮廓很深邃。

    小胜一局的敖越心情十分愉快：“走吧。”

    柳思南有些恍惚，从他的角度望过去，居然会觉得敖越的下颌轮廓跟那个人有几分相似。

    柳思南从口罩上方看了他一眼，眼角似乎闪过一丝笑意，然而很快就消失了。

    糟糕，被发现了。敖越咳嗽两声，尴尬地把相机从脸上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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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书店面积很小，只有不到十个平方，铁皮书架上横七竖八地码着一摞一摞的旧书，从原版文献到考试指南，从专业课本到睡前读物，每一层都贴了一张泛黄的标签纸，用手写的字迹简单地给书目进行了分类。

    敖越想起自己那天说柳思南是柳姓傻逼，一下子就有点讷讷的：“啊，那你就当我没问。”

    柳思南在一边站着也没什么事，绕到一排书架后面抽出了一本书拿在手里翻看，那是一本民国野史，书皮已经被摩挲得褪了色，书页微微卷曲着，字里行间穿插着一些秘语般的笔记。

    柳思南犹豫一下：“我买本书。”

    敖越一愣：“那天我跟任望宇在门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柳思南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于清明”三个字，耳边响起按动快门的细小声音。

    于是柳思南脸上的表情相应地变成了你不要脸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

    “唔，好像听说过，”敖越挠了挠头，“那就先去那儿吧。”

    “民国三十年，沪上第一大军火商于清明暴毙逢春茶社，死因存疑，脖颈出现不明咬痕，现场无打斗痕迹，据知情人透露，此事或与某种超自然生物有关。”

    他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神情突然一变。

    走了两步，柳思南想起来一件事：“刚才李墨说……李墨师姐说让我们去学工部办公室拿单反，把照片拍得清楚点，你会用吗？”

    “你这两只眼长着当摆设的吗？我当然是在拍照啊。”敖越摆出一副我就不要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看着柳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