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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目光接触的那一刻，敖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说点什么好呢。

    对了，是贫困生助学金。

    敖越明白了，他提高嗓门：“你家是不是没水啊？”

    他清了清嗓子，慌乱地别开视线，决定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他看到脚底踩着的拖鞋，忽然来了灵感：“这双拖鞋是新的吧，我上周来的时候还没看见。”

    他虽然知道这个话题不是很合适，但今天齐一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不太舒服，他很想知道柳思南是怎么想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七零八落的包装纸收拾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那什么，衣服还给你了，我先走了。”

    敖越迂回地开了口：“那什么，你不是不住学校宿舍吗，宿舍长群里发的消息你都能看见吗？”

    柳思南看了一眼他的手，敖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樱桃汁的包装纸全撕掉了，塑料瓶子赤果果地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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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越喉头滚动了几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跟柳思南现在的姿势有些微妙。

    敖越觉得自己对柳思南的了解太少了，以至于他没话找话的时候十分缺乏素材……等等，他出门之前齐一好像跟他说过关于柳思南的什么事儿。

    柳思南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机放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申。”

    他在沙发上坐了半天，还不见柳思南过来，他伸长脖子往厨房那边望过去，发现柳思南正站在冰箱前面，对着满满一柜子樱桃汁发呆。

    柳思南看着快要打结了的敖越，觉得他如果再继续下去，他手里那把剪刀就有可能变成凶器，于是眼疾手快地把它夺了过来：“你站直了。”

    玄关处只亮着一盏黯淡的过道灯，从他的角度可以看清柳思南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的阴影。

    敖越打量了一下柳思南的家：“你……”

    柳思南“嗯”了一声。

    敖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僵硬了。

    好喝是他瞎说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樱桃汁太他妈冰了，冰得他脑仁儿疼，压根没尝出味儿来。

    柳思南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低领毛衣，向前倾身时从锁骨到腰腹的风光都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敖越眼前。

    “好了。”柳思南站起来，看了敖越一眼。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撕着樱桃汁的包装纸。

    一个人站着，一个人跪着，他只要一伸手就能勾住柳思南的肩膀……敖越看过的小黄片开始在他脑子里四下乱飞，让他咽了一口口水。

    敖越心里有种石头落地的感觉，他就知道柳思南不是那样的人。

    冰凉的樱桃汁在空气中散发着寒气，敖越光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胃抽搐了一下：“大冷天的，你一直喝这个？”

    腰弯到一半，敖越就意识到了他要做的动作有多么高难度，他一动不动地凝固在了半空中，特别后悔刚开学那一个月没有好好上健美操课，让自己每一个关节都能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

    柳思南那胃难道是铁打的吗。

    “喝吧。”敖越不知道如果他说不喝的话要怎么跟柳思南把对话维持下去。

    敖越看了看像两只小兔子一样的毛绒拖鞋：“……看来阿姨挺可爱一人。”

    听到他的声音，柳思南拿了一瓶樱桃汁，关上冰箱门，走过来放在敖越面前：“你凑合凑合。”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敖越却怔了怔，然后拿过那瓶樱桃汁，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得他一激灵：“嘶……还、还挺好喝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敖越觉得这安静的气氛太让他窒息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跟柳思南单独待在一起就紧张，必须得说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班主任一开学就把我拉到群里了，”柳思南打开手机瞥了一眼，“今天发了申请贫困生助学金的通知。”

    敖越如获大赦般松了口气，扶着旁边的衣架站稳身子，紧接着就看到柳思南单膝跪在了他面前，一只手捏住拖鞋上的塑料绳，另一只手抄起剪刀对准。

    “那别人呢？你家来客人也喝这个？”敖越问。

    柳思南淡淡道：“我家以前没有客人来过。”

    “哦，”柳思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给家政阿姨买的。”

    “你去那边坐着，”柳思南没接他的茬，指了指沙发，“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