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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南看着敖越身后飞起来的外套下摆消失在了楼梯拐弯处，对李墨和林臻阳说：“我也先走了，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他想起自己前两天看见敖越都是在十二点以后，稍微放了点心，他的时间还充裕，足够弄明白敖越到底去吸血鬼传说干什么。

    柳思南注意到敖越开始频频看表，一条腿已经放到了凳子外面，坐不住似的晃动着身体，像是随时要跳起来往外跑一样。

    这天晚上开例会的时候，敖越提前了十分钟去，没想到他到的时候，柳思南已经坐在一张桌子旁边看书了。

    下个月学校里的活动比较多，这一天的例会把后面要做的推送排了一个整体计划，一直开到八点四十还没结束。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女孩子手足无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哔，小敖号破冰船开始启动。

    哔哔哔哔哔，小敖号破冰船表示自己被冻住了。

    在此之前，他得先回家换一身衣服。

    柳思南看了一眼门口，敖越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说了声“不用”，拿着外套迅速地下了楼梯。

    敖越点进了跟柳思南的聊天界面，犹犹豫豫地想跟他说点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柳思南的手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哦。”

    林臻阳点点头：“做好了，来之前我发给师姐看了，她说很有创意。”

    柳思南早就看见他了，却装模作样地翻了一页书：“嗯。”

    他走得也很快，李墨师姐愣了一下，问林臻阳道：“他们怎么这么急啊？”

    忽然他感觉后背一阵温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衣服已经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什么东西。

    顿了顿，她又说：“你把衣服给我，我帮你洗可以吗……”

    这个时间街上人还很多，柳思南只能按正常速度往前走，一阵风吹过，他被沾湿的衬衣贴在了身上，周围有人看他，像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人在寒冷的天气里穿得这么单薄。

    柳思南把外套脱下来，看到上面已经洇开了一大片白色液体，他转过头，看见一个手里端着纸杯的女孩子。

    柳思南进了二附家属区，没有走大路，直接从黑灯瞎火的绿化带后面穿行而过，几秒钟之内就到了自己家楼下。

    他拿出门禁卡正要开门，突然听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有落叶被踩碎时发出的悉簌之声。

    敖越如梦初醒，赶紧坐下了，转移话题道：“夜景推送你做好了吗？”

    他皱了皱眉头。

    柳思南不想让敖越发现，跟他之间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敖越走到食堂大门口的时候，他刚刚来到一楼二楼交界的楼梯上。

    两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尴尬气氛之中，敖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柳思南看他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最后还是林臻阳过来的时候解救了他们：“你们在这儿愣着干吗？”

    敖越迟疑了一下，缓慢地开口：“那什么，你书拿倒了。”

    好在柳思南还可以运用吸血鬼的超级视力，他看清敖越确确实实是进了卫淇奥那家酒吧的门。

    算了，今天晚上就开部门例会了，到时候再说吧。

    八点四十五的时候李墨师姐终于宣布散会，敖越跟他们草草告别，然后像一只身上背了火箭的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敖越放慢了脚步走过去，在柳思南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叩了叩桌子：“……我来了。”

    其实柳思南不过是像其他人一样随手给他点了个赞而已，敖越知道自己没必要这么较真，但不知怎么，他就是觉得柳思南的赞跟别人的不一样。

    敖越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趴在高数课本上睡了过去，当然注意不到坐在最后一排的柳思南有些失望地从他的手机屏幕上收回了目光。

    女孩子脸上的神色很抱歉：“我刚才手机响了，要接电话，豆浆就没拿稳……”

    你问他的吸血鬼天赋是什么？

    对不起，柳思南拒绝回答。

    林臻阳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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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平第一次，柳思南开始羡慕那些拥有读心天赋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