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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南看他受伤，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地吮吸着为他止血。

    “你这脾气真是一点儿没改，”姜钟摇摇头，“那这花你就当我作为一个师兄送你的毕业礼物收下，行吗？”

    他“嘶”了一声，玫瑰花掉在了地上。

    他赶紧直起身子，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敖越松了一口气，倚在雕塑上转了转手里的玫瑰花，他低头的时候学士帽不小心滑落了，被风一直吹到了雕塑背面。

    敖越以为这下他该走了，没想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之后，姜钟忽然问：“还是因为柳思南吗？”

    柳思南觉得既然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这时候再撒谎也没什么必要了，于是他说：“是。”

    敖越想了想：“也许吧，不过这跟咱俩的事儿没关系。”

    敖越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重重地愣了一下。

    “为什么？”姜钟问。

    姜钟用哄小孩的口气说：“你不会记一个人那么久的，一年两年，最多五年六年，等你再大一点儿，这些事情你都会忘记的。”

    行，委婉的听不懂，还是得打直球。敖越清了清嗓子：“那我直说了啊师兄，我不喜欢你。”

    雕塑后的柳思南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谁用力地推了一把。

    “你……你是来看我的吗？”敖越终于想起该说什么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看到那双手，敖越大脑中的某根弦铮然一响。

    敖越决定说得委婉些：“其实不是这一束花的问题，主要是我不想耽误你时间，师兄你看你现在都读研了，学习肯定很累对吧，再在我身上花那么多心思，是不是不太划算啊？”

    他赶紧跟着去捡，刚走了几步，视线里就出现了一双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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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思南深深地看着他，目光中汹涌着复杂的感情。

    紧接着一双漂亮修长的手捏住了他的学士帽。

    漫长的沉默之后，他抬起头说：“是。”

    姜钟笑了笑：“也行。”

    “敖越，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姜钟拨了拨怀里玫瑰花的花瓣，“我可以等，等到你忘了他。”

    “南哥……”他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随即又改口，“柳思南，好久不见。”

    敖越笑了：“等多久？等一辈子吗？”

    敖越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第一句蹦出来的居然是：“我保研了。”

    正在雕塑后面站着的柳思南有些紧张，不过幸好雕塑的形状又高又宽，敖越只要不往后走就不会发现他。

    柳思南的心沉了沉，以为自己咬人吸血的念头又复苏了，立刻放开了敖越的手。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虽然你没跟我表白，但是你天天给我送吃的喝的还约我看电影找我聊天什么的，我觉得应该也不是我误会什么了对吧。”

    姜钟温和地说：“对，你没误会，我确实喜欢你。”

    半晌，他说：“好久不见。”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实并非如此，他的身体的确在发生某种变化，但又不是那种无法抑制的躁动，更像是丝丝缕缕的火焰在水下燃烧，蓬勃而又温和。

    说着他就开始往远处的雕塑旁边走。

    敖越看了看他手里那束玫瑰，知道自己不收他肯定不会走，于是从里面抽了一朵出来：“那我就留一枝，作个纪念。”

    “我没这么觉得。”姜钟笑眯眯地说。

    柳思南也没想到他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卡了一下之后说：“嗯，很厉害。”

    “师兄，这花我不能收。”敖越确定自己已经离主楼广场上那群人足够远之后停了下来，真诚地对姜钟说。

    然后轻柔地给敖越戴上了学士帽。

    敖越觉得现在好像是个很微妙的时刻，只要他说点什么就有可能改变跟柳思南的现状，他苦思冥想了半天，却一直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清楚，一着急手上就使了点儿劲，玫瑰花尖锐的刺立刻划破了他的指尖。

    带着淡淡樱桃香的血腥味从他舌尖弥漫开来，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心头莫名一悸，周身的血液开始缓慢地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