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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在面前的空气中传来声音：“精炼师和卡奈在哪！”

    这个人身形纤细，浅色头发，穿着颜色朴素但满是防护符文的法师袍。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去，轮廓还真有点像冬蓟。但他并不是半精灵，而是人类。

    西蒙的大叫引来了其他法师。这些人涌到房间门口，又不敢进来，赶紧七手八脚准备施法。他们既没有冬蓟那么准备充分，也没有卡奈那种快速出手的能力，堵在门前反而妨碍了西蒙逃跑。

    这个东西也不是卡奈，甚至不是人的身体，它只是一堆厚重的皮毛冬装，摆放后的轮廓像是人体。进行远程侦测的时候，这堆衣服上面既有死灵气息，同时又有类人生物的反应，虽然分不清到底是死是活，但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人体。

    商人的身影走入浓雾之中。渐渐地，三月能看到他周围的画面了。映写术不仅能看到另一人眼前的情形，也能看到他附近一定范围内的事物。

    掀动白布的动作这么明显，即使是西蒙也能看出异常。他吓得彻底清醒，大叫起来，与此同时，商人又去掀开了墙边的白布。

    “这样正常吗？”雷诺问。

    商人直接拉开了门。外面的法师们听见声音，纷纷抬头望过来，都在奇怪门怎么自己打开了。

    仔细看清长相之后，三月忍不住骂出了脏话——这人不是西蒙吗。她在贝罗斯身边待过，当然认识他。

    西蒙推搡他们的时候，一股力量把他扯了回去。他被按在实验台上，靠在尸体旁边。

    他惊恐地感觉到，有隐形的冰冷手指握住了他的左手，然后就是钻心剧痛。隐形人折断了他的中指和食指关节。

    还有个真正的活人坐在折叠凳上，靠着大号麻袋打盹。现在，他被声音惊醒了，正疑惑地看着打开的门。

    三月没有立刻操纵商人进门。尽管商人隐形着，但他开关门的动作会被人看见。她正思考该怎么做的时候，实验室的门竟然打开了，一个法师模样的人走出来，拿了一小壶酒，问那个骑士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

    商人一把掀开了实验台上的白布。躺在这里的不是卡奈，而是一个前不久被杀害了的死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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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边守着处刑队。商人从他们身边默默经过，没有被发现。登上河岸后，能看到树林里还驻扎着另一队神殿骑士，其中像指挥官模样的人守在距离实验室很近的树丛中。

    法师想了想：“也还算正常吧。其实我们过来只是帮忙预备材料之类的，真正的施法过程就不让我们参加了，一方面是人多手杂确实不好，另一方面可能他也有什么商业秘密吧。”法师的语气显然带着遗憾。

    他们说话的时候，门虚掩着。趁这个机会，三月让商人侧身溜进了实验室。幸好他们选了个身材瘦小的人，如果块头再大点还真不好办了。

    法师耸了耸肩：“我们不知道。精炼师和受术者在最里面的房间，说是施法过程有他就行了，不要我们参与。”

    雷诺队长婉拒了酒。他向屋里张望了一下，问法师现在情况如何了。

    进入实验室后，商人先四下环顾。板材搭建的临时实验室并不大，他很快就找到了“最里面的房间”。据说精炼师和卡奈都在那里面。

    这事显然是冬蓟干的。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得到。

    西蒙诚实地尖叫着：“我不知道！”

    三月思考片刻，决定不管这么多了。只要能看清精炼师在做什么，接下来这个商人被发现也没关系了，反正就是一具用来操纵的木偶而已。

    这间屋子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到所有角落。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脚盖着白布，墙边也躺着一个人，也是盖着白布。

    隐身着去开门就会被人发现。但商人的身躯无法化为虚体，不开门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