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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白则问。
司泉流泪说完,由人形化为最开始时的那只花斑小蛟,盘在地面,低垂下脑袋。
它看见太子爷那副神情,实在是有种翻心倒肺的难受。
不长的一段路,尽头站着一个老婆婆,拿起一条素白的帕子,在小姐身上从上到下拍了几下,又喊了什么,转身送她入轿。
他还没见过好多东西啊。
“您……”小龙虾欲言又止,“哎……”
楼下忽变得吵嚷,一声嘹亮的唢呐响起,呼声高涨,接着就是鞭炮巨响,烟尘浮起上升到白则的窗,他站起来,弹出脑袋往下看。
他看得极为认真。那就是人间吧。
沈渊不回,自顾自地冷冷对司泉说下去:“命,我不拿,但该罚的必须罚。你化回真身。”
窗外晚风习习,吹卷来一瓣对岸的桃花,打了个旋儿,盖在白则的鼻尖。他闻到了花香,那么好闻。
噗哧一声,喷涌出来的鲜血弄脏了貂皮、浇红了大片地上的惨白,那截断尾苟延残喘地跳动几下,咕咚落入湖水中。蛟鸣凄厉,细长惨痛的哭腔震塌了一角雪峰,乱石滚雪全坠进碧蓝坟海,溅起大片水花。
唢呐声渐渐远去,鞭炮停了,花轿子走出了街口,过了湖、过了桥,往彼岸那条闹市走去。
白则一脸出神,展起的眉头却隐隐透露出一股难掩的惆怅。
那人走之前不知用什么办法将白则身上的龙气盖住了,龙宫便寻不着人,小龙虾只能在这干坐着,什么也做不了。
北溟是怎样的?沈渊这会儿该在哪了?他会见到雪吧?能不能带一些回来呢?
“就是不再做妓了。”小龙虾解释道,“她不用再陪客人睡觉。”
旁边的那家馆子里走出一列穿得严实的姑娘,巧笑倩兮,她们身后跟着一个龟公,龟公背上又背着一个着红饰金的小姐,头上盖着红布,在人群的簇拥下往门口的花轿子走去。
白则不回答,支着脑袋放飞思绪。
“贵人家里。她要嫁进去当妾了。”
小龙虾也探出头观望,鞭炮太响,它边看边撕扯嗓子说:“青楼里的姑娘被贵人赎身了,这是在送她,祝她得遇良人、往后清清白白。”
小龙虾仍在苦口婆心地劝:“太子爷,别看了,您去走走吧。”
“太子爷……”小龙虾差点又要哽咽。
“这东西,我会带回去。”沈渊冷眼看着,说,“在我眼皮底下,看看他还能掀什么浪。”
“哦。”白则点点头,“那挺好的。”
穿过闹市,再远的地方,白则也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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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它自己便先愣住了,后悔不已,赶紧看向白则。
“是挺好的。”小龙虾附和道。
沈渊走时是三月之末,如今已经四月。扬州今年入春早,芳华已尽,花开到了荼靡,落入土里化作春泥,香味烂且熟。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花轿四周各有轿夫,抬起轿子,在唢呐鞭炮声里往街口走去。
“多谢沈爷……”
他伸手拿下花瓣,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
人间四月,旧的衰老褪去,新的抽芽长成。一树一树花开,燕在梁间呢喃,陌上孩童趁东风收放纸鸢,一切都是暖的、好的、希望的。
“赎身?”
“他们去哪了?”他问。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慢慢回过神。
白则坐在窗前,望过湖、望过桥,看向十里堤外的另一条街,那里是闹市,临了傍晚,烟火依旧繁盛,各类店铺云集,走商小贩满街都是,人潮如海,各色各异。
白则望着花轿离开的方向,怔怔出了神,小龙虾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汪濡眼睁睁地看着花斑蛟痛得在雪里疯狂地打滚扭动,拳头握紧、放开、再握紧,终是于心不忍,上前按住他,催动法力替他疗伤。
沈渊伸出手,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