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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这样。”汪濡丧气般垂下头,还想说什么,嘴唇启合好几次,最后还是叹口气,把话都憋了回去。

    他抬头,看见漆黑的夜、漆黑的眼。

    “你这几年是怎么了。”汪濡在他身边坐下,“像人老了一样,伤越来越难好。”

    第29章

    “五年。”

    沈渊摇摇头,“没什么效果。”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已经到了难以承受的地步,眼前模糊一片,血和雨浇了满脸。

    汪濡浑浑噩噩地点头。

    偏沈渊又说,“好了,总要来的。”

    “再有……他醒了么?”

    沈渊无奈,“让她安生歇着吧。”

    “仍看不清?”

    他想白则早些醒,这昏睡的时日着实长了。何况他还有一腔话要说,好多问题想问。

    五年,汪濡知道这数代表什么。西天那条红龙百年的罚尽了,沈渊是要他血债血偿——抱着必死的心。

    暗室不大,满屋子药草汁液的气味。沈渊长长地叹了口气,重去倒茶,自斟自饮。

    对他们这些能活上千年的蛟来说,二十年转眼就会过去,五年又会短成什么样?

    “走了。”汪濡说着站起身来,“对,萧艳说过两日,她恢复好了就来看你。”

    “东海南川……你究竟是从哪儿来?”

    汪濡喃喃念道:“原来只我一个还蒙在鼓里……”

    “你知道她的,认死理。”

    凝下神,他听见大海波涛阵阵,柔软安静,如从前的无数个日夜,而那晚的汹涌杀机仿佛只是一场梦。

    “萧艳知道么?”

    暗室寂静,好久没有任何声响,只有两只冷血动物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又是龙。汪濡胸口堵得慌,不太乐意地回答:“还没。”

    “伤呢?”

    “我这眼睛怕要再养些月才能恢复,现在看什么都花。”沈渊说,“你替我去西郊走一趟,清点一下仓里还没坏的粮食,无论多少,都拉过来布施掉。”

    沈渊:“……好。”

    阴沉血红的天里乌云翻滚,瓢泼大雨中、电闪雷鸣间,东边大海咆哮着滚滚奔来。

    沈渊自嘲一笑:“可能是真的老了吧。”

    沈渊松了口,直截了当道:“若慢慢撑着,最长也就二十来年吧。”

    药味扑面而来,汪濡端着碗走到他面前搁下,问:“怎么样,好些没有?”

    又是沉默。沉默给了汪濡答案。

    “嗯。”沈渊皱眉闻那苦涩的药味,“伤到了经脉,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你替他担心什么。”汪濡转过头,只片刻,又好似自暴自弃地答:“已经自行愈合了大半,没两天就能好全。”

    屏住气,颤巍巍地问:“还有多久?”

    一袭月白浅青的袍子,是汪濡。

    “进来。”

    吱呀,房门关上,话语的尾音和脚步声被隔绝在门外。

    “知道。”沈渊轻叹,“我先前告诉过她。”

    忽地,蛟化了形,鳞片闪着内敛的金光,澄明透亮,像极了龙。

    汪濡看着他,看他端起碗来把药一口一口咽下去,平日里又直又稳的手腕分明在细微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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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回答,汪濡追问:“因为那根筋,对不对?”

    喝完药,沈渊闭上眼,却听汪濡声音压抑地说了一句:“你的妖力,在消散,对吗?”

    “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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