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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飘飘的五个字，正正常常的一句话，因为别的东西负担了太多重量，压抑得问话的人几乎是咬牙切齿才问出，答话的人五雷轰顶不知所措。

    沈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松开手站起来，俯视白则，说:“我相信你。”

    整间屋子都是水池，池水是温的，他不知道沈渊是怎么在四楼装下一个这么大一个池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池子里的水总是这么温。

    白则补充道:“我想去找一个人，有一些问题想问他，就一会儿。”

    白则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知道了。

    白则也进去，绕开一扇素面缎屏风，水汽扑面而来，温暖而潮湿，让他好一阵恍惚。

    虽然开口说想泡水只是情急下的借口，可他是真的身体干渴，现在看见水，眼睛都要直了。

    白则竟觉得有种痛苦的高兴，他想，我应该没选错吧。

    沈渊转身要离去，他连忙喊住他:“沈渊！”

    沈渊蹲下来，伸手捏住白则的下巴，似乎想要对这张脸细细端详。

    那声音很低，白则安静下来。

    池水从头到脚包裹住他，抚摸着他，他像回到了海里，快活又自如。

    他攀在池沿，抬起头对沈渊说:“谢谢。”

    白则的脑子里一下子变得空白，他用力搜刮几下，莽撞地抛出一个话题:“我可以出去吗？”

    却不回答。

    白则仰头再一次看向他，目光闪烁，嘴唇动了动，说:“……南川。”

    沈渊停下来的时候他没停，脸撞上了对方的背，鼻子撞得发红，沈渊却没被撞动，手拉开了那扇紧合的门，走进去。

    “怎么了？”白则急起来，“你，你看得清我吗？”

    “你的眼睛怎么了？”他问。

    他在水下，从池子这头游到另一头，又窜回来，像只鱼一样，白色的鱼。

    白则沉默了。

    沈渊问:“你来自哪里？”

    沈渊问:“谁？”

    看他跃出水面，黑发像月在夜空里圆缺一轮一样拖着水珠甩过一个弧形，高处窗子里漏进来的阳光在上面闪着辉芒。白则脸上有孩子似的笑容，眼睛很亮。

    白则看向他的眼睛，这才发现这双眼的不对。灰蒙蒙的浑浊。

    “流光阁的宋清声。”

    沈渊叫他的名字。

    黑蛟回过头，看那条水里的白龙。

    白则便飞快地把外衣解了扔在脚下，穿着亵衣跳进了水里。

    “东海，南川，甚至北溟。”沈渊说，“你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白则点头:“好。”

    语气称得上很温柔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怪”白则，可他下意识这么说了。

    “我……”白则又顿住了。

    沈渊不回答，他听见了，但不回答。

    沈渊轻声道:“说实话，我不怪你。”

    “下去泡吧。”沈渊说，“先把外面的衣服脱了，里面穿着。”

    沈渊:“你认真告诉我。”

    “白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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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

    沈渊就站在池子边上。

    “你问你一个问题，你不要对我撒谎。”

    “啊？”白则闪躲开视线，“干嘛问……问这个？”

    沈渊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