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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嗯？”

    他张了张嘴，准备补充些什么。

    他发誓，顾琛刚刚回过头来的时候绝对有些不对劲！

    他被大魔王盯住了！

    看看小人鱼马上就要团成一团的样子，这样下去怕不是直接吓死。

    “倒是像你父亲，”

    第9章

    顾琛收回手，迈开大步朝门外走去，再没有给浴缸中的小人鱼一个眼神。

    至于那张脸

    “顾琛上将---”

    顾琛不耐问道：“我问，还有什么？一次说全。”

    哈里德透过单薄的镜片与猛然侧过头来的顾琛大眼瞪小眼。

    一秒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顾琛不耐的回头，与那双浅色瞳仁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哈里德骨子里有几近疯狂的研究热爱，人鱼这种全身上下都充满神奇的物种更是被他奉为毕生研究目标，所以完全无法理解顾琛对人鱼莫名其妙的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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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脸上的表情逐渐散去，逆着光蒙上了一层阴翳。

    比起这件事情来似乎别的都变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特意把这件事推到军部上，这种表达方式势必会给顾琛造成不爽的体感。

    毕竟是千百万人战场上才出来的唯一一个顾琛，他有意压迫时的气势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更遑论是一只刚破壳的人鱼。

    将小人鱼变化收在眼中的哈里德不明显的蹙了蹙眉，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忍不住开口：“顾上将，您是不是要收敛一下气势？这只人鱼刚刚破壳不久，并且是只极为珍贵脆弱的东方人鱼。”

    毕竟这条人鱼的宝贵程度哪怕是联邦三岁小孩都知道，哈里德可不想把人鱼交到这个人手中。

    黑黝黝的小卷毛因为浮力在水波中漂浮着，人鱼的肌肤在碧水中比白玉还要夸张无暇，折射着淡淡光晕像是自带模糊仙气的特效照片一样。

    这感觉就像是在水里悠闲游着结果恰好与天敌撞在一起，想躲又动不了，不躲就要葬鱼人口。

    两秒过去了，中年人战战兢兢地朝表情神秘莫测的院长看了一眼，哈里德则推了推眼镜，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冲动了，毕竟现在濒临特殊时期，在这时候试图激怒顾琛绝对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总的来说，顾琛在江晨心中的印象就是‘需要远离’‘讨厌麻烦’以及‘阴晴不定’，哪怕他还不太懂星际语，已经牢牢记住了顾琛这几个特性，以至于现在看见他的背影，第一时间就想先躲起来，然后马上不由自主的心慌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他觉得自己被扼住了喉咙。

    顾琛嘴边的笑容更大了些，他盯着哈里德，忽然咧嘴笑出了声：“哈里德，你在试图改变我的想法？”

    脱离了顾琛的气息哈里德才猛然回过神来，他快速朝着顾琛的背影喊道：“顾上将，关于人鱼的饲养需要有几点---”

    顾琛在僵直的哈里德肩上轻轻拍了拍，动作间不知道是威胁还是漠视。

    哈里德镇定的表情马上就要碎裂，他与父亲交换了个眼神，老者神情温和，丝毫未变，于是他只能极力冷静的回道：“顾上将的意思是接受军方安排？”

    哈里德：……

    话音刚落，男人忽然从椅子中起身，包裹在暗黑军装下的修长身躯像是苏醒的猎豹，蕴藏着无人能抵抗的力量。

    江晨怕的想要直接冬眠。

    他默默想着，鱼也要学会自己吃饭，不然就会被嫌弃。

    等等

    这句话的意思难不成是，难不成是接受了人鱼？！

    小人鱼抖了起来，幅度又小又可怜，他想要躲开视线又不敢，于是只能干巴巴的慢慢咬着唇试图往水中藏。

    哈里德是第一次与这位大名鼎鼎的顾上将视线相对超过三秒，他亲眼看着原本竟然还算得上温和的那双眼睛不过短短数秒，马上变成了似笑非笑的，令注视者通体压迫上溢的神情。

    天知道第一次见到‘抚’着人脖颈的顾琛时他怎么会有安心的感觉。

    并不，明明你刚刚说的不是这句话。

    “一个小时内送到我家。”

    他等着顾琛回应。

    毫无攻击性却又充满攻击力，圆溜溜的眼角谨慎下垂着，又装作不经意地时不时挑一挑眼神观察他们，在对上顾琛视线的一瞬间立马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