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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爷....”顾念怔怔地退后转过身，迈开步子就想往里屋跑，大喊着“爷爷”,想去寻个解释。

    有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在母亲的凝视下顾念穿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袍子。挺难受的，胳膊抬着也沉，他不怕冷但怕热。

    顾念将手中的雪捏在拳头里，觉着爷爷越来越不靠谱了，或许改天该给他普及一下什么是相信科学。

    他起身时顾念能听见一阵铃铛响，在雪地里脆生生的。

    没准儿也是个灯笼。

    顾爷爷跨过门槛时回头嚷嚷：“是不是封建迷信，你去考究。”

    从顾家小院再走几里路便是醉年街，那一开始好像是什么人卖酒的，酒香醉人，家家户户过年都想来点儿，就成了年前必逛的地方。

    像小时候一样等待着，嘴上说着“幼稚”，最后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地放在了灯上。

    门口对面是另一户人家的墙壁，盛夏时节上边盘着的爬山虎早没了，寒冬里只有秋季垮掉的枯黄茎叶。

    顾念低头看看手表，过了会才抬头继续望着人造灯。

    好不容易回了老顾家，儿子的话也多了起来，可现在她也不太清楚儿子想表达什么。

    “路灯亮了，有东西来，灯笼才会亮。”这是记忆里爷爷讲给顾念的。

    两个红团转过身又腾空飞了起来，停靠在另一灯笼檐上，还举着亮光的那只红团做了和刚才一样的举动。

    又见红团往回一拉，像收回了什么似的，灯亮了，它举着的光点也消失了！

    他也算是闲着找点事儿。

    它们轻飘飘的一跳一跳飞近了。

    路灯到了年前这几天总会不定时的亮，连村口管电的也解释不清楚，也没怎么干扰到生活，人们便当是电路故障，由的去了。

    恍惚间，他见着两个小小的会动的物件，像飞蛾那么大，不，不是飞蛾，是红色的一小团，长条的戴高帽似的，一前一后，举着什么亮黄光的东西。

    而在它们返程途中，顾念清楚地感觉到了它们的视线，听见了两声小孩子的轻笑。之后那两抹红色就迅速地没进了附近的树丛里。

    “亮了？那有什么不对的？那就亮了吧。”顾母的疑惑生动地体现在脸上，而后摇摇头，虽然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平日里关系自然不错，可儿子说话少。

    他不知道凭什么灯亮了灯笼才亮，也摸不准什么东西会来。

    后来买卖的人多了，各不相同的货也多了，成了一条置办年货的街。

    正屋门口顾母刚戴上嫁人时顾父送的簪子，拎起竹篮叫住他：“臭小子咋咋呼呼的，平日里又不说话，怎么，要在沉默里爆发啊？”

    顾家院子门口是开着的，外边挂着两个纸糊的红色灯笼，里头没有烛火。

    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说不清楚。

    顾念即刻站住脚磕巴地说话：“我，我看见灯笼亮了！”

    得，像游戏里角色甩二技能似的，灯笼一下亮起来了

    顾母开始收拾要带上街的钱和找零方便的硬币。

    顾母牵起儿子的手念着:“走吧，你爸说带个客人瞧件古物就回来，我们先上街买些东西等他”

    他抬起头想看看自家灯笼。

    茎叶里安了盏现代路灯，若在夏季，看起来就像从爬山虎里长出来的一样。夜幕还没降临，路灯也还不会亮。

    现在母亲还在收拾打点，父亲还没回来。

    人们制造的灯可是准时准点的乖巧。

    红团一起停靠在木质灯笼檐上，其中一个将亮黄光的物件往灯里一扫。

    雪也还是那样下着，纷纷的雪没有搅乱他的视线，就是视觉和自然光线有点儿模糊起来，少年却不敢揉眼睛，人造灯在这个时候亮了，该是通电了。

    那时候顾念还不信，每天从黄昏开始等，坐在台阶上有些困了，打了个盹儿，再抬头灯和灯笼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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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了，那条街我每年都去。”不是讽刺，是事实。他的确要去趟醉年街。那和年前归家一样，是不可少的习惯。

    “叮铃～”

    顾念倒是被惊到了，视线跟着红色的一团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