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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沉默许久，叹了一声，“前些日子，白絮找到我，他有了身孕，我便知道，我的债该还了。”

    这些往事早就无关紧要，他封刑最后也没落得好下场。儿子争位互相残杀，后宫嫔妃也只剩下一个皇后，继位的还是被人戴绿帽子生下的孩子。

    诸葛看了看后面的白絮，说：“我被调去别院前，王上将一块珍贵的兽角交给我，让我制成药，说那兽角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的功效。我制好后，王上并不相信，让我试了一副。那药疗效实在让人惊奇，我一时贪心，将剩下的兽角偷留了一部分。我那时是贪生怕死，想要长生。直到别院祸起，公子复仇，后宫一个接一个人惨死，我才得知那是公子原身的兽角，害怕有朝一日我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可是公子没找上我，我就想，是上天要让我赎罪。”

    诸葛顿了顿，转身上楼，没多会儿捧着一个盒子下来递给秦川：“文帝暴毙后，新帝继任，公子被封印，我至此也没见到公子。便带着偷留下来的兽角隐居妖族，只为妖族治病，算是赎罪。只要我活着，总有一天能见到公子，忏悔我的贪婪，忏悔我作为医者曾经做过的错事。”

    文帝，封刑？

    “行医者悬壶济世，最要紧的便是人命。我行医一世，做过两件让良心不安的事，活到现在，便是等着赎罪。”

    诸葛上上下下将莫焱检查了一遍，摇头说：“他的情况，我只见过一次，实在是束手无策。”

    诸葛神色复杂，良久之后说：“公子相求，我自然应允，但兽角我不能要。我一直用兽角续命，只是为了见到公子赎罪，如今见到了，我也活够了。”

    原本只是来找人救莫焱，没想到又揭开了一段往事。

    昨天因为秦川的血觉醒，白絮心里就觉得奇怪，只是没空想，现在算是明白了。

    白絮在后面听得心惊，回去的路上一直没说话，回忆着自从秦川住进家里后的一切以及刚刚听到的话。

    “我知道了。”秦川闭闭眼：“这些都是往事，我都知晓，不会怪你，也不想追究，更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我隐居之后，学会了妖族的一些东西，第二次大战后，人妖两族合并，我搬回京城，太傅府来请我去看过一个人，症状一样。”

    自己除了感情，给过封刑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角，不想这么珍贵的东西，最后也没落到封刑手里。

    有孕期间，灵力日渐消散，身体一天比一天差，秦川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还奢望着孩子出生能唤回封刑一点儿良知，没想到只增添了他的杀意。

    “原来如此。”秦川笑了笑，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

    白絮抱紧怀里的莫谦行，摸了摸他的耳朵，心想：什么事都只瞒着我一个。

    一时间发生那么多事，白絮需要一件件接受，一件件想清楚，诸葛替莫焱诊治的时候，白絮就坐在一旁发呆。

    “等我，等我做什么？”

    “是，王上说，大燕王室决不能留下一个妖孽。若是孩子生下来是人，就带回宫，若是妖，便在他的饮食中也下药，让你们父子……。”

    说来也真是可笑。

    “是，和公子切身相关。”诸葛摘下帷帽开始说：“当年公子有孕，我被文帝调派到别院，带了一包药。那药是捉妖处特制，可以慢慢消散妖族灵力，直到力竭而亡。”

    莫焱说过可以相认，现在孩子出世，再加上昨晚白絮化形的事，正是时候。白絮很聪明，诸葛的话已经是一双揭开真相的手，他自己会想。如果他愿意，自然是相认。如果他不愿意，自此之后一字不提，那就只当自己是个处得来的朋友也好。

    秦川没有避着自己和诸葛谈话，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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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秦川立马感觉身上不自在，可想想只不过是封刑身边的医官，封刑的那些事都和他无关，心里才好受了些，“他让你给我下药？”

    “在哪里见过。”秦川问。

    “你也无罪可赎，他的命令，你又怎能违抗？”白絮看了看手中的盒子：“送出去的东西，我便不要，你留着吧，帮我去看一个人，治好他，我们就再无相欠。”

    白絮沉默，秦川知道他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秦川没想到会遇到故人，但诸葛开始说的时候，秦川就没想避开白絮。迟早要让他知道的，借诸葛的口让他自己去计较，也是一个好契机。

    “别说无谓的，说说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吧。”

    秦川回头看了一眼白絮，心里做了决定，“和我有关？”

    那莫焱，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