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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寒走后，汴城下了一场大雪，雪花像一粒粒粗糙的沙子，随着迅猛冬风，铺天盖地而来，不停敲击着屋檐和窗棂。

    他绞尽脑汁，想从离恨山的往事里，找出些连斐便是恶灵主的佐证，还有此时连斐会如何动作的依据。

    谢载月拉住颜寒衣袖，急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他静静看着谢载月，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道：“连斐，便是恶灵主。”

    谢载月望着那只金蝶，问道：“段大人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颜寒转头看他，目光烁然，月华从他一双眸子中流过，谢载月发现其中有太多不忍和痛惜。

    谢载月点着灯，盘腿坐在床上，越发没有睡意。

    正在此时，那只金鸟翩然而回，俯在颜寒耳边，说了些谢载月听不懂的鸟语，只见颜寒神色一变，低声道：“水沧浪死了，段乾坤重伤。”

    颜寒道：“你可知这柄剑有什么来头？”

    谢载月没有说话，对于连斐的身份，他还是难以接受，想想小师弟从前冰雪可爱，离恨山上谁不喜欢，怎么会是造孽无数的恶灵主？

    谢载月一惊，摇头道：“连斐是我小师弟，一介凡人，怎么会是恶灵主？”

    待刘渝等人各自回房，颜寒在院中不知捏了个什么诀，只见一只金色小鸟从指间而出，飞向不见底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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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载月沉默片刻，终于问道：“连斐，究竟是何人？”

    颜寒摇摇头：“恶灵主行事随心所欲，向来不是常理可以忖度，关于这点我也想不通，恐怕只有他亲自来解释。”

    颜寒没有说话，只帮谢载月正了正簪子，接着嘱咐道：“我要去段乾坤那边看看，你好生别着这簪子，锁仙一世你便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你修为大减，对上他更讨不得便宜，不过只要有这簪子在，他绝对伤不了你。”

    颜寒点点头，眼中有些担心：“载月，我给你的簪子这几日一定要时刻别着。”

    风如鬼哭，雪如巨瀑，风雪交织，密不透风。

    谢载蹙眉：“若连斐杀谢家兄弟和沙斗友是为了掩饰当年罪证，他又何苦留下这柄木剑，这不是引火上身？”

    他怕连斐在那里设下了天罗地网，故而不想让谢载月同行，但他也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将九成功力附在簪子上，以保谢载月平安。

    进了大理寺，段乾坤居然还没回来，这就有些奇怪，段乾坤在人间没有家世，都是住在衙门中，虽然平时也难免眠花宿柳，但颜寒在时，他断断不敢，尤其现在还有要案，更不会擅离职守，夜不归宿。

    颜寒道：“不，你在这里等我，段乾坤那里华滇他们会和我同去。”

    也许前世纠葛，爱恨离别，就要在今朝终结。

    颜寒淡淡道：“这木剑是他照着佩剑幻化，他留下这个，是在与我示威。”

    谢载月又问：“那这一案，究竟是恶念附身的凡人所犯？还是恶灵主做下的？”

    第九十九章

    这等变故让谢载月愣了片刻，半响才问：“难不成是连斐所为？”

    颜寒思索道：“《生死簿》异动，说明确有恶念膨胀之人犯案……可这几人分明是连斐所杀，许是中间有什么变故，我们还不知道。”

    谢载月端详那剑，见柄刻着一朵妖冶诡异的莲花，除此之外，别的地方都十分普通，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颜寒从袖中掏出一柄木剑，正是当日方临抽屉中那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