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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岚山抢先一步，牢牢抓住了女孩的手。

    “刚才的画面很美，我不胜荣幸。”擒拿的力道丝毫未卸，谢岚山神情严肃，不容对方继续撒野扯皮，“但你今天还是得跟我走一趟。”

    那滋味，像是饮陈醋就青梅，反正，往死里酸爽。

    “大哥，大哥我错了……”女贼吃不了痛，哎哟哎哟直叫唤，“我还给你，你放我一马吧……”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笼子里换上了一对新的选手，打得显然没有前一场比赛精彩，观众席嘘声迭起，都不满意。

    “你怎么把人放了！”陶队长十分生气，“她这是袭警！”

    谢岚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目光回到四方铁笼中，问：“沈流飞呢？”

    还当陶龙跃别有所指，谢岚山一颗心提起来：“沈流飞怎么了？”

    谢岚山憋着笑，吩咐丁璃：“你留下来，照顾队长。”

    “放了。”冲陶龙跃，谢岚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上去，他一晚上的好心情都莫名湮灭了。

    陶队长正这么想着，不成想眼前这个女贼双手各扯一边衣襟，竟作了个扒衣服的姿势。

    三步并作两步，谢岚山仗着人高腿长，从酒吧水体边的矮隔墙上踩过去，算是抄了个近道，直接堵在了人姑娘身前，也堵住了他自己身后的出口。

    七彩的光柱，华丽的灯帘，鲜艳的地毯，墙壁上夸张的几何图形，共同构造一个光怪陆离、人人皆醉的世界。谢岚山却必须清醒着。他分明感受到了一种从黑暗深处投射而来的目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许来自某位故人的注视。

    眼前的警察好似一下灵魂出窍，女孩得了赦，赶忙转身跑向出口。眨眼工夫，人就不见了。

    “不是大哥，是警察。”女贼一张脸煞红煞白，带雨梨花似的楚楚可怜，陶龙跃动了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松了手。亮明身份之后，口气进一步软和下来：“说说，你是不是初犯？”

    “怎么去了那么久？”陶龙跃见他一个人回来，“人呢？”

    一件露脐外衣，里头居然什么也没穿。

    “大哥……”

    女贼心想这一起追来的肯定也是警察，也多半没见过作风这么泼辣的女贼，所以故技重施，当即又扒衣服露胸脯。

    “你叫什么——”看这探囊取物的利索劲儿，必然不是初犯。谢岚山照例询问个人信息，话没说完，就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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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队长这人其实荤面素底，看着花心好色，但迄今为止所有过的男女关系，无非就是肖想一下班里漂亮的女同学。他没见过这么奔放的女性同胞，一时羞涩，本能地闭了闭眼睛，结果被对方趁了良机，抓着肩膀一抬膝盖，狠狠顶在了两腿间的要害部位。

    “像沈流飞这样的非专业格斗爱好者，这业内的行话叫‘素人’，”陶龙跃指了指铁笼里正比着赛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已经被揍得七零八落，姹紫嫣红，“你看别的素人。”

    这个时候谢岚山与丁璃追了过来，陶龙跃蹲在地上，疼得脸都变形了，手指胡乱往后比划：“往、往那边……快追……”

    这下女孩倒羞涩起来，像遭侵犯似的裹起衣服，咕噜一转眼珠，又想动手去撩自己的裙子。

    “没大碍。”陶龙跃见不得谢岚山这么紧张沈流飞，撇嘴说，“我的意思是，他真的是职业水准，这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女孩无奈，只能乖乖吐出赃物，她这一晚上本来收获颇丰，三部手机两只皮夹，但全被搅黄了。

    谢岚山还留在原地。他有些焦躁地四下寻觅张望，视线落在光线充盈的舞台，落在黑暗滋生的角落。

    “34C，”没想到谢岚山一动不动，脸不红气不急，唇边脉脉含笑，眼里还微露赞赏之意，“不错。”

    是初犯就放了，皮夹子里也没多少钱，教育一顿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