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鴻雁于飛，有鳳來儀(2/3)

    兩人隨意地吃了一些餅子充飢後，楊殊便將青玉流背在身後，等著溫鴻替小院子落上鎖後，再過來牽他上鎮子去。

    「嗯。」溫鴻沒有拒絕，下床去開門讓清晨的光從門外透進來，拿起架子上的衣服協助楊殊穿戴好，又替他挽上頭髮打理儀容。

    溫鴻沒有賴床太久，在男人懷裡窩了好一會兒後，便靜悄悄地起身。

    楊殊聽見那跑堂夥計的粗言惡語時皺了下眉，正猶豫著要不要出手，就聽到抱著自己手臂的小大夫軟軟的語調：「十六，你沒摔著吧？」

    他的小大夫堅強而又脆弱，像一株迎風生長的小草，無所倚靠，便只能自己耗盡力氣向下紮根兀自成長。

    即便知道對方的年齡比自己還大，楊殊還是覺得溫鴻就是他眼中的小大夫，正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太寂寞了，所以只要一點點的善意，就能讓那顆柔軟的心徹底淪陷。

    楊殊溫柔地哄了他一夜，直到了天際將明才虛虛地闔眼假寐。

    誰知那掌櫃一開始還能恭敬地笑著稱上一聲「溫先生」，在聽完兩人想要擺琴賣藝的打算時卻突然翻了臉，甚至讓夥計將他們給趕了出去。

    楊殊沒有拒絕，像個稱職的跟班讓溫鴻帶著他穿越半條街到他坐堂的醫館去。

    溫鴻醒得很早，發現自己窩在男人懷裡愣了一下，可沉默了一會兒後，他卻又是悄悄地往楊殊的懷抱裡蹭了蹭，像是十分貪戀這樣子的親密溫柔。

    「不就是借他半米地嗎？怎麼如此小氣，怪不得三天兩頭往萬安堂拿藥，怕是吝嗇出來的報應。」溫鴻嘀嘀咕咕地帶著楊殊回到街上，想了想後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算了，我看你先跟我去萬安堂吧。」

    楊殊其實不太願意趁人之危，可當溫鴻安靜地抱著他，把所有不能對人言的孤單都攤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要再對他好一些。

    半里多的路走得比平時要久溫鴻一點也不惱，沉默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卻不忘提醒著失明的青年注意腳下。

    那醫館的掌櫃算是半個實在人，畢竟從溫鴻來了之後確實生意好了許多，隱隱力壓其他同行，對於溫鴻帶了一個人進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楊殊乖乖地讓溫鴻牽著他走，幾次想要開啟話題，但思來想去，字句壓在舌根上遲遲未能組織言語。

    溫鴻被人推了一把，差點帶倒了楊殊，十分狼狽地才站直。

    「沒有。」楊殊不想替溫鴻惹來麻煩，想了想便散掉了掌中的那一縷真氣，任由溫鴻又罵罵咧咧地拖著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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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殊佯裝不知，牽著小大夫的手好一會兒才十分自然地放開坐起身來，貌似愧疚地開口：「要麻煩溫大夫了。」

    楊殊在他徹底離開自己的懷抱之後才假裝剛醒過來，像是無意一般輕輕地往旁試探，直到摸到溫鴻的手時，才低低地問了一句：「溫大夫，天亮了嗎？」

    好不容易進了鎮子，溫鴻對著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視而不見，領著楊殊去找福膳樓的掌櫃說明來意。

    楊殊沒睡，卻不願意驚擾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假裝熟睡，一隻手微微地搭在溫鴻輕飄飄的身子上。

    「嗯，快辰時了。」溫鴻不想表現得太過刻意，只得任由楊殊握著他而不把手抽走，有點兒欲言又止地看著笑著同他道早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