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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浴室，谢钦被放下来，一只脚着地，后背靠着墙，他打开马桶盖准备释放老二的时候，瞥见蒋严欲还站在旁边。

    “别找死。”

    谢钦这样的态度让他极其失望，甚至厌恶到曾经给了他一巴掌。

    他这一刻终于能理解那些矫情又肉麻的作文了。

    “不然？”谢钦不怕死似的，诧异道：“除了上床，我还有别的价值？”

    谢钦在厕所喊了一声，蒋严欲把他抱出来放到轮椅上，推他去卧室。

    太呛了，还辣。

    谢钦攻击别人，对谁都抱着敌意和戒备，同时也毫不珍惜自己，每天浑浑噩噩，颓丧，懒惰，满身悲哀却一直放任不顾。

    “我她妈草了。”谢钦没忍住，笑出声。

    谢钦没懂他这是在搞哪一出，很不耐烦道:“俩选择，一，我坐上边自个儿动，二，你当下头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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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去茶几拿了盒烟，拆开，往嘴里扔了根，点燃吸一口之后，还是忍不住皱起眉。

    “别蹭。”

    “父亲，您真了不起！”

    他既不逃避困难，也不解决困难，只是自甘堕落地任由困难把自己拉向死亡的深渊。

    也许是因为谢钦很小就露宿街头，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情况下便闯进了社会这片丛林。他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参与成年人的残酷竞争，在最该天真烂漫的童年时代，接触到的却是各种人性的黑暗和阴暗面。

    慢慢地，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失望和厌恶，找不到活着的意义，最后只能等待死亡。

    “父亲用弯曲的后背承担起整个家庭。”

    “骑肩上。”谢钦说。

    “服了，真特么够磨叽的，”谢钦恶狠狠掐住他的下巴，“老子想跟你做 爱，听懂没？”

    “今天欠的今晚还，过两天没空。”

    蒋严欲注视着他：“你觉得我帮你是为了这个？”

    蒋严欲眼神越来越暗，他沉默，定定看了谢钦几秒，强压着怒气转过身去，深呼吸一口气，点烟。

    “背还是抱。”

    谢钦一边慢慢把手伸进裤子里，一边冲他挑了下眉：“还不滚，想给我口？”

    蒋严欲声音一下子就冷了。

    蒋严欲不反对谢钦抽烟喝酒烫头打架，毕竟他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也不是没给谢钦生活费，害他穷到只买得起这种小作坊产的黑烟。

    蒋严欲看他一眼，关上门转身离开。

    蒋严欲知道他想干什么，走过去夺走他手上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问：

    蒋严欲警告他，声音很冷。

    其实有时候，蒋严欲会怀疑，谢钦是在故意糟蹋自己。

    谢钦的行为举止确实不太像一个正常人，自尊心，胜负欲，羞耻感这些情感他都没有，蒋严欲养了他六年，从来没看到他哭过，仿佛没有七情六欲，冷血到丧失人性。

    蒋严欲扼住他的手腕，“不做。”

    蒋严欲走到谢钦前面，背对着他半蹲下来，谢钦用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蒋严欲稳稳托住大腿，背谢钦去厕所。

    谢钦被放到床上，酒气熏天，脱着衣服说:“来。”

    谢钦让酒烧得有点不清醒，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词：“父爱如山”。

    他实在不理解，谢钦为什么喜欢抽这种劣质烟。

    “父亲的背宽而健壮，像一座高山。”

    第12章

    蒋严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过身背对他，解开腰间浴带重新系了一遍，谢钦在身后打着哈欠说：“背。”

    谢钦才刚满十八就有了一副烟酒嗓，声音非常低，带哑，虽然听着确实挺有男人味，但并不适合他。

    “不碍事，”谢钦瞥一眼右脚，懒散道：“脚崴了不耽误挨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