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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边两个……”

    “哥，我饿了。”郑山雨挖了一勺四色混合的冰淇淋，混着果酱放进嘴里，连带着勺子也含住，吐不清的字音打断了郑齐舟的盘问。

    郑山雨投喂成功，立刻满意地笑着收回了勺子，腼腆青涩的样子单纯又毫无破绽，只是他没有直接挖下一勺，而是将勺子放在了口中，慢慢吮吸。

    “你刚刚在干什么？”郑齐舟将托盘放在桌上，把甜点和饮品一样样取出摆在郑山雨面前，“为什么拿人家小姑娘的手机？你……”

    郑齐舟毫无防备，被突然出现的勺子吓了一下，然后果不其然听到了周围掩饰都掩饰不住的惊笑，感受到好奇八卦的眼神充斥四周。

    “！”郑齐舟的脸腾得红了，憋都没来得及憋住，他又羞又恼，一种被调戏被支配的羞耻感将他吞噬。他怒视着郑山雨，却被对方无辜的眼神堵了回来，好像他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而他的火气没源没由。

    “回家我自己随便煮点东西。”

    “哥，吃一口。”一个挖了满满一勺乳酪蛋糕的勺子被举了过来，伸到他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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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郑山雨底底地唤了声，听不出情绪。他轻轻地把手机放回女生的手里，笑着吐出两个字；“拿好。”之后乖巧地回到了座位上。

    多年的宠溺让郑齐舟到嘴的训斥条件反射似的改成了“慢点吃，注意肠胃。”等他意思到自己又脱口而出了什么气愤又无力，只能支着脑袋看着弟弟一口一口吃着甜点，原本想好趁机教育的话都往肚子里咽。

    郑山雨垂着头，慢悠悠地笑道：“嗯。吃完了，我们就回家。”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慢又重，仿佛在仔细品味这两个字背后的意味。

    郑山雨专心地解决手底下的甜点，郑齐舟对于路人夸自己弟弟习以为常甚至有点骄傲，只是还是不喜欢外人过多地打扰两人的日常，尤其对于别人过分地盯着弟弟有些烦闷，便努力做到充耳不闻，只看着郑山雨吃蛋糕。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郑山雨，只要自己不逆着他的想法他就是个典型的乖宝宝，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后面，什么好吃的都要亲手喂给哥哥，软软糯糯又甜又可爱，总能让他的心化成一汪蜜水。

    日落将至，店里的顾客来来往往，窗外的行人走走停停，时不时有人看着两人捂嘴偷笑，不知道在脑补什么东西。

    “这个颜…基因真逆天。”

    “好。”郑山雨低头用吸管搅弄着奶茶。“哥真的什么都不吃？”

    两个人相对沉默一直到了家，一路上郑齐舟自顾自地快步走在前面，一次也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等郑山雨的意思。郑山雨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什么时候见两人距离远了就小跑两步，慵懒的样子有些像吃饱喝足的猫，和精神紧张的郑齐舟全然不同。

    “好帅啊。”

    “啊啊啊…”又一阵小姑娘们的嬉笑声。

    “……”郑齐舟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竭力保持自己一贯的仪态。“好好吃饭，吃完了回家。”

    咔哒，门落了锁。橘色的灯光竟也让这个被夜色包裹住的两人之家显得温馨了一些。郑齐舟径直走到了厨房，熟练地操作起来。郑山雨站在餐厅里默默地盯着他有条不紊的身影，抿着薄唇，眼神炽热而阴沉，一种腾升的兽性在体内叫嚣着。

    “是兄弟吗？哥哥气质超群，弟弟好乖的样子。”

    郑齐舟抬眼，就见郑山雨认真地盯着他，见他久久不张嘴，又向前伸了伸勺子：“哥哥，张嘴。”

    郑齐舟随之想到了什么，猛地闭口不再多言。

    郑齐舟咬了咬牙，在郑山雨玩味的注视下勉强张了嘴，口腔顿时被填入住了一片甜腻柔滑。

    明明连语气都没有变化，但郑齐舟明显感受到郑山雨的眼神变得锋利，变得躁动，露出了决策者对于被决策者的威严和恐吓，以及猎者对猎物的警告。

    “我们走吧。”几个女生匆匆离开。

    “哥哥好像害羞了的样子…”

    紧攥着手机的女生轻轻发着抖，想起刚才郑山雨的眼神，明明他是微笑着的，语气也轻柔得不正常，可是那直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滩腐肉，一具不足一提的尸骨。

    “天呐天呐，投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