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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问及，他果然知道，讪讪道：“这个……约莫是有些耿耿于怀，先前不是有人请绸缎庄的东家来做中人，想买东家的地皮么……”

    “陈编辑您好。”纪霜雨默然片刻，对徐新月单刀直入地说，“你是不是想趁机卖我的脸。”

    他郑重给纪霜雨介绍：“《影剧世界》的编辑和摄影师，他们希望给你做一个采访，配一张相片。”

    对方也笑着伸出手：“久仰了，纪导演，鄙人陈曼之。您可是现在京城戏界风头最盛的人物了，戏迷都想了解您的工作，希望给我们一个机会——真没想到，您这样年轻。”

    一次成功爆红，但要让这种风格在沪派阴影下继续第二次成功，哪个敢说有信心。

    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沪上那边的高手来了，好多人都在猜测了，长乐戏园的写意式舞美，在这样的锋芒下，怕不是也要暂避？

    江三津是龙套头子，但人家和各个班社都有合作，又爱结善缘，消息灵通多了。

    说得更直白些：能经得起这场考验么？

    陈曼之看到纪霜雨本人的确是惊讶的，因为他曾听人信誓旦旦地说纪霜雨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啊。眼下一看，什么老头，根本风华正茂，还是个美男子。

    没过两天，纪霜雨正在给金雀说戏，徐新月又来了，身后还带着俩人，其中一个拿照相机，兴高采烈，“霜雨啊——你看这是谁——”

    徐新月恨恨大骂对方心眼子比针还小，一时又悲切，担心，忍不住靠在江三津肩上饮泣。

    “啊。”徐新月明白过来（再次），心乱如麻，“这可怎么战……”

    ……

    长乐戏园在京城是闯出一片天了，可沪派布景何其有名！

    江三津：“……”

    《影剧世界》是京城销量最高的戏剧报刊之一了，隶属昆仑书局。但昆仑书局的报刊很多，所以陈曼之并不知道，纪霜雨和他们单位也算有合作。

    纪霜雨：“干嘛？”

    “这要我怎么冷静。”徐新月心情反复，看着纪霜雨，“你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改戏？”

    ——本来《灵官庙》就引起过争议，虽然已有大批拥趸，甚至书妄言这样的当红作家支持。可是，毕竟根基还浅。

    京城本就并非西洋布景最盛行的地方，各个戏园学来的几分本事算不得最精妙。

    别提外人，他自己都没信心！

    徐新月心理素质不好，根本没法和纪霜雨一样冷静，尤其听闻这几日的风声后。

    纪霜雨转念就想通了，说道：“没有用的，东家，你真以为对面是耿耿于怀这件事么？就算换戏成功，咱们也是他们的针对对象，因为人家是看眼下《灵官庙》正火热，和我们打对台，直接把我们踩下去，就是最好的广告。再者说，我们的风格和沪派，也的确碰撞了，只要发展下去，必有一战。”

    “可以，但你得给我钱，这算宣发支出。”纪霜雨直接打断了他。

    当时是有位姓梁的同行想买，怕是准备都做好了，没想到他挺过来了。人家不知怎么，还是买到了这条街的地，看来还记恨上了他。

    徐新月看他目光凛然，欲言又止。

    纪霜雨：“……走开！走开！”

    徐新月有些羞愧，“这个……”

    他鸡皮疙瘩起来了，“徐爷，你冷静一点。”

    啊，被看穿了。

    还拆穿得这么直白。

    “莫急。”纪霜雨灵机一动，去请了江三津来打听。

    没错，采访是其次，他听说还想给纪霜雨拍照，就觉得是个大好的广告机会。他太没自信了，既然对方来势汹汹，无法避战，只能设法给自己增添一点砝码。

    “啊！”徐新月叫了一声，明白过来了。

    偏偏徐新月心底知道，他们还是要打对台戏的，完完全全正面硬刚，怎能不心慌。

    “反正我从没因为撞档期逃跑过。”纪霜雨寒声道，面上一片冷艳肃杀，“东西都准备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写意风布景异军突起，对面要开新园子，还邀请了沪派布景师，绕得过去么？

    徐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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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新月疯了，抓住纪霜雨的袖子：“呜你真的不考虑上台吗，你肯定比他们的演员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