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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昂瞳孔猛然一紧。

    秦昂对这寒光始料不及，还没来得及动作的时候，后边有人一把将他推开。

    猝不及防地，江白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拉扯而下，坠入漩涡，而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周遭由空白开始变得有色彩，青色的小草地，天上彩色的风筝，深蓝色的衣服......一切犹如一个个碎片，轰然地朝自己砸来，然而未曾等到江白触碰到那些碎片，就跌入了一片汪海中。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一脸焦急担忧的秦昂，终是笑了笑。

    江白有气无力地“啧”了一声，“还在怀疑我，货不是我拿的。”

    江白一把推开秦昂，喘息着，“行个鬼，这么多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擒贼先擒王，刘泽人呢？”

    那边江白刚踹倒一个人，后背就避之不及地被人踹了一脚，他重心前倾，眼见就要与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了，猝不及防地跌进了一个怀抱里。

    说着他就往前冲，借着身高优势，一下撞开了人墙，有个人体盾牌挡在身前，脚下发力地往前冲，一路撞开不少人。

    一声枪响下，周遭所有人的动作一顿，紧接着一声浑厚的声音在场外响起，“都给我住手！”

    血！

    秦昂还攥着他的手不放，手上一用力，拧断地刘泽的腕骨，一个横劈将人砸向水泥地，鲜血顿时涌涌而出。

    秦昂放眼四周，一眼就看见刘泽站在人群的外围，目光向钉在了他们身上一样，笑容阴森。

    他脸上一直以来戴着沉稳和偶尔漫不经心的面具顿时裂开缝隙，他疾步上前地扶住倒下的江白，“江白！江白，你没事吧！”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顷刻间鲜血喷涌，四溅的鲜血些许滴落在秦昂脸上。

    眼见着人就要到跟前，刘泽突然扯着嘴角阴鹜地笑起来，眼底显现出狠色，手高高地一抬，寒光毕现。

    “你特么地闭嘴！”秦昂低吼，“货是不是你拿的你还没说呢！还想死，想得美！”

    许久，虚空一阵晃动，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以江白脚下的地方为中心，一个漩涡正在缓慢形成。

    黑云满布的天终于压着雨滴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江白苍白的脸上。

    武装的狱警霎时从广场外鱼贯而入，警棍手起手落，毫不留情地砸在了犯人身上，逼得所有人都蹲下身子。

    “真不是我拿的。”

    江白知道，他浑身是伤，脸色一定是惨白的，有冷汗顺着他脸颊而下，打湿在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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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昂抱着人躲开一拳，拉开人站好，“你行不行啊！”

    他一拳揍到冲到跟前的人的脸上，顺势地捏住对方的脖子，用力地往前一推，“跟着我。”

    江白唇色尽失，面色苍白如纸张，他颤抖着呼出一口气，“你这什么表情，死不了放心！”

    他处身在一间破旧的仓库里，举目望去都是血，从自己的脚下，到仓库尽头的地方。江白站在血泊中，身体一阵一阵地发抖，刺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固执地钻到鼻尖，他胃里顿时翻江倒海，一时腿软，跪倒在地上，手指上，膝盖上都是粘稠到化不开的鲜血。

    周围一片安静，只剩下北风呼啸着的声音。然而秦昂已经顾不上那些了，他箭步回到江白身边蹲下，手用力地按上了被刀锋扎中的伤口，源源不断的鲜血从手指缝隙里流出。

    秦昂当机立断，将江白轻放在地上，冲上去就躲开刀锋，一记擒拿抓住刘泽举着刀的手。

    刘泽动作一顿，脸上终于露出恐惧，下一秒就见秦昂屈膝顶中自己的胸骨，只听“咔擦”一声，手上一时脱力，刀子应声而落。

    ！

    秦昂拉着人盾前进不少，最后将人狠狠地往前一掼，压倒一片人，接着一记狠拳往刘泽方向而去。

    一瞬间，万千个思绪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要救他？他们只是短暂且毫不走心的合作关系，压根就不值当他来替自己挡上这一刀。

    可江白也知道，那个男人跪得笔直，哪怕感官被剥夺，哪怕脑后被一把枪抵着，也从未颤抖过，害怕过。

    他颤抖着抬眼望去，看到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男人跪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身后，眼睛被黑布蒙住，整个人笼罩在血色中，一切看不分明。

    这时，砰！——

    江白跟在他身后，顺势替他解决后边涌上来的人。

    第19章 囹圄19

    周围的人恐慌着蹲下身子抱头，只有刘泽孤身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淌着鲜血的匕首。他好像被这鲜血染红了眼睛，对那骇人的枪声也置之不顾，拿着刀子又要冲上来。

    世界突然变得一片荒芜空白，江白觉得自己好像个孤魂野鬼飘浮在空中，静静地盯着脚下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