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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个卵子。

    盛言楚心累，嘴角抽了抽，快语道：“回皇上，臣幼年和原临朔郡郡守，现如今的漕运总督卫敬卫大人认了干亲，卫大人至今无子，臣许诺成亲后将膝下嫡子改成卫姓做卫家子，此事临朔郡人人皆知。”

    最重要的是，庶子也是孩子，盛言楚不想因为他跟卫敬闹掰的原因而牵连到庶子头上，之于种种原因，盛言楚索性决定将嫡子过继。

    程春娘就提过让盛言楚过继庶子，但盛言楚没答应，一来他不想娶二房，二来将庶子送给卫敬，卫敬也许会收下，但这无疑将卫盛两家的关系推至深渊，要知道卫敬从前是有过庶子的，可卫敬宁愿将刚出生的孩子抱到杜氏房中哭啼也不许小妾靠近，可见卫敬十分重视嫡庶。

    “探花郎有妻有子，兰恪还需再等等，如今这状元郎信守不渝，看来朕这个月老不好做啊。”

    当然了，盛言楚也不敢保证会有低门小户的姑娘愿意，但他既跟卫敬做了保证，那他一定会信守承若，如果老皇帝今日依旧坚持赐婚，他说到做到，便是顶着世族外家的怒火，他也会将嫡子送往卫家。

    “原来是过继啊，我还以为不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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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吏部尚书其实想说的是：您老能不能别墨迹了，此刻正值殿试遴选中，操心人家的亲事还不如早早的唱名，好让这些贡生戴红花骑马游街去，外头主街上不知有多少闺秀等着看新科进士呢！

    权贵世家女都盼着生嫡子拢住丈夫捍卫正房威望，应该没几个愿意将十月怀胎生下的嫡子送给他人抚养，哪怕卫敬对此子倾尽一切。

    义父卫敬是他幼年的指路灯，朝中很多事都是义父教他的，如若没有义父，他的秀才功名可能会亡在静绥县令吴记手中，亦或是他早已被杜开陷害死在乡试贡院也未可知。

    至于义母杜氏，用他娘的话说，比他娘还要对他上心，他娘常说义母杜氏若非碍于礼教人伦不好跟他太过亲近，怕是他这回上京赶考，义母也会跟着过来。

    盛言楚硬着头皮继续说：“只这送养嫡子一项，怕是很多人家都难以接受，但君子一诺值千金，且义父义母将臣视为亲生子，臣毁信实属不该，但这般做法之于女子不公，所以臣不敢轻易成亲，只求来日能寻得一女子能看开这点，臣定当对她感激不尽。”

    吏部尚书朗声而笑：“皇上，鼎甲三人的红线牵不上，这不是还有一堆的青年才俊吗？”

    赐婚风波过去后，老皇帝沉吟片刻，选了个词牌和诗题后，便让鼎甲三人当众作首诗。

    老皇帝也傻了眼，咋舌间暗叹少年性子太直，不想他赐婚找个旁的理由便是，何须将自己破烂底子往外掀。

    李兰恪一对好看的眉头直接皱成了墨斗，而站在盛言楚旁边的应玉衡则是目瞪口呆。

    盛言楚吁了口气，和贡生们一样，他激动的双手忍不住发颤。

    盛言楚一口白牙差点咬碎，这些文臣怎么不端壶茶去大前门茶馆做说书先生去？说得什么都什么啊…

    底下等待多时的贡生们一听到了作诗环节，才复清明的眼睛又涨红。

    既如此，老皇帝挥了挥袖子坐到龙椅之上，半笑半叹地跟老臣们说话缓解尴尬。

    而殿中的主角儿——贡生们，这些人就很有意思了，有人刚还嫉妒盛言楚嫉妒到发疯，这会子却对盛言楚充满了怜惜，毕竟不能人道的状元郎没啥好羡慕的。

    金銮殿上做诗！能在金銮殿上作诗的人寥寥无几，有此荣幸的除了鼎甲再无他人。

    “这状元郎倒也实诚，说出来虽名声不大好听，但若是受了皇上的赐婚，岂不是害了人家小姐？”

    “你起来回话。”老皇帝爱才惜弱，见盛言楚玉面姣好，老皇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真就不行？”

    “有这事？”老皇帝皱眉望向八位主考官，八人拢着手齐齐点头。

    盛言楚强笑一声，疲惫地解释：“皇上误会了，臣的难言之隐并非、并非…”

    卫氏夫妇对他仁至义尽，他不能背信弃义，所以嫡子必须过继。

    “就不能换个儿子？庶子也行啊…”

    “对对对…”

    “可盛状元要过继的是嫡子啊！谁家姑娘愿意？”

    老皇帝耐人寻味地拍拍盛言楚的肩膀，饱含复杂地说：“朕懂，朕懂…”

    “定是了，男儿郎谁读书时身边没个红袖添香的美人？”

    “你呀你呀。”老皇帝笑着拿手点吏部尚书，吏部尚书和老皇帝交情深，当即憨笑的退回文官之中。

    “过继原不是什么顶要的大事，民间过继挪宗不知凡几。”

    盛言楚一番话说完后，老皇帝一下没了赐婚的念头，盛言楚有一句话说得很和老皇帝的心思，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将自己怀胎十月的嫡子送给旁人。

    其实殿中不止文臣低声议论，就连武将那边也唠叨个没完，当然了，以闻人将军带头的武将说得几乎都是嘲讽盛言楚不是个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