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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燃在医院里悠悠转醒。

    后续杀人案的问询是交给市局做，等到搜证时才两边一起去搜查他的家。

    他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只依稀记得自己是去和冯虎看日出。

    顾燃皱起眉，等医生走后才问道：“怎么回事？”

    顾燃力气还没恢复多少，懒得跟他多说：“谁？不要让我猜，否则……”

    听见也只能徒增伤感。

    顾燃往左边一看，垃圾桶里还真的有个暖宝宝。

    冯虎转头时，见到的就是顾燃黑如锅底的脸色，对方咬着牙道：“滚！”

    公共的洗手间就在门口处。

    在他喋喋不休的提醒之下，顾燃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沈暮将暖宝宝贴在他心口的场景。

    就看到顾燃说完脸色微微涨红了点，片刻后才怒目相向道：“她好歹是程乔乔姐姐，你是想当我姐夫？滚远点！”

    结果你知道是谁来救我们吗——”

    冯虎却完全没感知出来身旁那人的崩溃。

    面前也没有人，只好侧眼看了看，旁边病床上正躺着冯虎，如今已经醒了，在单手玩手机。

    这些都是后话，钟明初按着他的时候摸到一手滑腻，等事情完结先去旅馆里洗了洗手。

    他正奇怪对方反应之大，不知道自己又戳了大少爷哪个雷点。

    看来冯虎说的确实都是真的，不是噩梦。

    这会儿里面的学生早就走光了，只有桌上地上还留着几片垃圾。

    越觉得离谱越是循环播放。

    顾燃用力挣扎了一下，冯虎终于发现他醒了，连忙喊医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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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他居然被沈暮救了？？

    说这话冯虎就有劲了，他把手机扣住，眉飞色舞道：“燃少你可能冻晕不记得了，那天我们俩不是莫名其妙被黏在树上嘛？等到早上天都亮了，都没一个路过的。

    “我之前确实有些错怪她了，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冷，但其实还是很热心肠的嘛。”冯虎喜滋滋地感慨道，“而且长得也好看，还聪明。”

    当时有些迷路，他们就想学电视剧，在树上刻记号记路，结果刚靠近就再也不能动了。

    一番检查，再给他换了瓶吊水，医生告知他们还要住院观察两日，又向顾燃道：“别担心，三餐的时候护工会过来照顾你的。”

    他正滔滔不绝地形容着当时，满以为自己肯定要冻死，却看到沈暮迎着阳光跑上来的场景。

    他越说嘴角提得越高，回想了一会儿才补充道：“哦，她还给你贴了暖宝宝，刚丢。”

    冯虎恍然大悟，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除了感受到丢人之外，还有一丝丝的奇怪。

    他浑身无力，又渴又饿，却发不出声音。

    不过很快就把自己的神情遮掩住，甩干手后招呼道：“饿了，去吃饭。”

    紧接着就是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他看了眼桌上各色的糖纸，再看一脸冷淡站在门口等他的沈暮，久违地泛出了一丝心酸。

    他转过头，终于鼓起勇气问顾燃道：“燃少，你说我去追她怎么样？”

    *

    冯虎连忙把刚要脱口而出的“你猜”收回去，咽了咽口水道：“是沈暮！她过来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能动了，然后我们两个就把你一起扶下山了。”

    这也太丢人了！

    ——老板被抓，自然没人有心思再来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