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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季铭见他没有放下签筒的意思，不禁把心提了提。

    尚嘉言拍开他的手，斥道：“你还想惹我生气。”

    直到下山后，尚嘉言才肯施舍杨季铭一个眼神。

    “哦，是不敢啊。”

    杨季铭半推半劝的把齐大力劝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登上马车。

    回城时，他们把齐大力和张渠送到了家，才回杜府。

    杨季铭看着齐大力年迈的身影，想到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内心顿起波澜。

    “水中捉月费功夫，费劲功夫却又无。莫说闲言并乱语，枉劳心力强身枯。”

    半山上，几座土坟相邻着。

    齐大力跪在坟前，“老伴，钦差大人回京前向我保证过，一定会还咱们家一个公道，会惩治恶人，你和孩子们就在底下安心吧。”

    中下签。

    杨季铭揽上尚嘉言，可怜巴巴的说：“景烁，以后我若再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不能不理我。”

    杨季铭从马车里走下来，见他们带着香烛纸钱，问道：“齐叔，你们这是去……祭祀？”

    尚嘉言道谢：“多谢大师。”

    “阿弥陀佛。”住持念了一声佛号，让小沙弥去把另一个签筒拿过来。。

    住持对他们说：“此签文乃劳心费力之象。施主，凡事莫强求，静候时机。”

    尚嘉言暗叹，说道：“他们确实罪该万死，但今日我们与齐叔并非巧遇。”

    晚上，尚嘉言问杨季铭：“今天看到齐叔家人的坟，是不是觉得四叔和杨宸罪该万死。”

    “回城后，我们先去一趟齐叔那里，跟他道个别。”

    “好。”杨季铭咧嘴笑着说。

    “哼。”

    “不是，是不舍得。”

    执行换签任务的吴亮低着头候在旁边。

    齐大力步履蹒跚，缓缓说：“是啊，给我儿他们烧点纸钱。”

    城门口，他们和齐大力张渠迎面碰上。

    他心道：肯说话，那就是没事了。

    凉风荒草，坟前总是一片萧瑟凄清。

    他又摇了一次，还是上上签。

    杨季铭心虚的跪在佛前求谅解。

    尚嘉言坐在车门处，对他们说：“齐叔上马车吧，我们陪你一起去祭拜。”

    尚嘉言说：“没关系，齐叔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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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说错了，我哪敢惹你生气？”

    杨季铭直点头，忿忿不平道：“他们就是罪该万死。”

    他们移步到解签处。这时，寺门打开，善男信女们陆续进寺上香。

    下山时，杨季铭见尚嘉言面色冷淡，提着的心就一直不敢放下。

    尚嘉言凉凉的斜了一眼杨季铭，把签都放回了签筒里。

    小沙弥把另一个签筒拿过来后，尚嘉言重新求了一次签。

    尚嘉言故意冷着他，谁叫他自作主张的把签筒里的签都换了。

    齐大力忙道：“这不合适，不敢劳烦少爷和少夫人。”

    他可以欺负杨季铭傻，但别人不行。

    尚嘉言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握住了他的手。

    尚嘉言心中起疑，说了一句“请佛祖见谅”后，就把签筒里的签都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