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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靳很是惊诧,忙抬手,“令公平日里头宵旰焦劳,勤谨办事,是君子行事,此事尚未定局,断不会有那样故事。”说着他又添了一句,“夫人大可放心。”

    “老爷,你可知道,她一个姑娘家,轿子抬了进去,就说不清了?”

    丁瑞何等机警,他已听得冷汗涔涔,自个儿行了礼,忙猫着身子退了开去。

    王溪闭下双目,对着齐斯微微抬手,她没有施礼,只绕过二人,打道回府。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官道,马车是急匆匆的赶,车轴子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颠颠蹦蹦,钝化了残存的心绪。

    她抬头看看齐靳,见他两眉相拢,阴翳难明。

    “劳管事的再去回。”

    王溪虽五内俱热,终究不是无知妇人,见是小叔,并不怪罪。

    齐靳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影壁后头。

    马蹄袖子试了试汗,丁瑞没法,只得又快步赶了回去。

    靴子帖达两声,忽然绊住。

    齐靳原以为家中有何事故,没想是这一桩,他今日晨起就做了些安排,于是索性答道,“原想回府再同夫人合计,现如今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納宠与否先在其次,让菖蒲先去他府上管几日的事,若有什么不服帖的地方,再作打算。”

    第34章 颓然

    “二爷。”

    齐斯是见他长兄接了丁瑞的话,匆匆出来,丁瑞管着内事,忖度是府内情形,不晓得是哪里头的一桩,于是悄悄跟了出来,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碰着兄嫂二人起了龃龉,正巧丁瑞退出来,他躲避不及,方知“慎言”之理,懊悔不迭,虽然尴尬,但祸出己口,于是一应揽下。

    过了一会儿,只听前头的人快上两步,齐斯绕了过来,先就作揖,“嫂子,正要给嫂子赔罪,是愚弟出的主意,不关大哥的事,愚弟课业未精,思虑不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惹嫂子动了气,告罪,告罪。”

    “老爷,菖蒲的事,我只有一句话,此事就此作罢。”

    王溪也不多说,让丁瑞备了车,就直往顺天府去。

    从未有过这样鲜明的恨意,如同利刃割身,烈日当头,竟激灵灵的一抖。

    “让管事的不用备了,我自有道理。”

    “放心?”王溪冷笑一声,“老爷,今日我如此来,并不是想同你说这样的话,这桩事情,你若是硬做主张,就别怪我不答应。“齐靳被她的话一激,不由转头看了看边上的丁瑞,他咳了一声,也端肃了神色,他靠近了两步,沉着声带些按捺地唤了一声:“夫人!”

    丁瑞也是头一遭见夫人这样的情状,从前头过来,跪下磕头,“老爷前头正有公事,相公们都在厅内,一时脱不开身,不过是知会过了,夫人先到里头避一避,小的担待不起啊。”

    “什么?”

    丁瑞家的退开几步,见夫人面上起了从未有过的怫然之色,于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车依旧是停在内院门口,天气闷热,日头边上是一圈白花花的迹子,耀得睁不开眼,王溪身边没有带丫头,也不立在廊檐下头,只立在影壁边上,一张脸照得煞白,半盏茶的功夫,鼻尖上头都是细密的汗珠。

    齐靳显然有些错愕,“夫人?”

    就听丁瑞压着声,

    一阵死寂一般的沉默,影壁上头热烘烘的,一股子一股子的热气冲上去,前后却都发懵似的没有声息。

    丁瑞家的一愣,但忙应承,“是,是,栓子的事,承夫人的情,我们二人如今跟着夫人做事,自然是知道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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