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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叹息,望着众黑衣,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容。那抹笑容,挂在一脸风轻云淡的瘦弱女子脸上,却让黑衣陡觉寒意森森。

    今夜,她杀了人,很多人,可她没有罪恶感。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大义,什么善良,什么仁爱。

    舍下司徒羽敬上

    她的眼前,是伤痕累累的三隐,面对着众黑衣,和亲队伍早已不见踪影,正好,不用清场,择日不如撞日,这笔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

    自司徒羽去后,花汐槿便每日抱着酒坛子,大饮特饮,饮完便醉,醉了便睡,睡醒了再饮,四隐除了给她送些吃食,便是向她汇报些什么,尚有几分理智的时候她依稀能听到他们汇报所处地点与路程,醉狠时他们说的什么她亦记不大清了,总归是一条往青华的路。

    她晃着身子走近古琴,靠着马车瘫下身,怀抱着那把古琴,茫然地望着空荡荡的的天地。忽然,空虚,无依无靠的感觉从正面向她席卷而来,世界上再也没有这儿更寂寞的了,哀伤和恐惧感充斥着她。

    感情有理智根本无法理解的理由,它会把一个人,变作另一个人。

    便是这只剑羽,夺了司徒羽的生命!

    她迷迷蒙蒙中知晓队伍受过多次刺客骚扰,却从未出现过这般状况。

    三隐执血剑,默不作声。

    她轻轻地放下古琴,左手执燕支,右手抽出腰间的流彩软剑。大约是醉的不轻了,她执起流彩软剑,便如疯魔般冲向众黑衣。

    无知的纯洁才是罪恶。她悔,悔她一直没有领悟到司徒羽的付出,一直没有意识到她自己的愚蠢,他在她面前,总是笑的温柔,这倾注与她的柔情,为她挡下的伤痛,让她罪加一等。

    这一世,她亏欠他,太多……

    这天,却有些不同,风隐急匆匆地进轿,手上没有吃食,只有一把染血的剑,他的右臂被一支箭羽射中,一进来只说了句,“公主,快跑”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三隐齐齐发声,“属下生当为公主,死亦同公主。”

    手起刀落,刀光剑影。有些黑衣人,连看都看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受伤的,便已经倒了下去。

    转此布达,恭请金安

    师父轩辕白翼大多数的时间是开朗的,但也偶尔表露不一样的情绪,那种曾让花汐槿觉得高深莫测的情绪,这种情绪,她在司徒羽身上也时常见到,他们,都习惯用面具来粉饰自己的情绪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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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云低,血残月。

    她望着天上星河转动,望着远方篝火丛丛,泪染轻匀。

    寒历二三三年夕月廿八

    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倒在他身前的风隐,触及他右臂的箭羽时,瞳孔蓦地瞪大,登时灵台一片清明,她不会忘记这只箭羽,不会忘记这一种特制的箭羽。

    世局多变,望陛下自珍重。

    她有些悲悯地看着风隐,望向前方时,登时面若冰霜。

    轩辕紫晔说,缪琳琅琊功法以近战为主,一刀封喉,讲究的是快狠准,但他不愿意她使用,因为近身很危险,也因为,一刀致人死地,太残忍。

    吾之将死,临书仓促,不尽欲言,所恳之事,如承蒙允,无甚感激。

    第47章 开杀戒

    悉出阳关,从此,不见故人。

    经历在这场猛烈的动荡之后,她安静了下来,没有大喜,没有大悲,只有安安静静地笑着,她笑着,笑着,醉倒在桂月朔夜血染的沙漠上……

    是起反作用了吧,明明是想保护,却伤害了,明明是想要哭泣,嘴角却挂起丝浅淡的笑。

    轩辕白翼曾说,尘世诸多纷扰,前行,便有各种各样的考验,各种各样的际遇,也有,各种各样的疼痛。而人一定要受过伤才会沉默专注,无论是心灵或者□□上的创伤,对成长都有益处。

    她背着古琴,缓缓走出了轿车。

    他的夙愿,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可是他,舍弃了天下,舍弃了理想,舍弃了抱负,只为了一个她,可是他,将他所培植的势力悉数奉送给未曾谋面的紫晔,助他谋得大业,只为了一个她,可是他,至死都想要保护她,为她母族花氏洗脱冤屈,只为了一个她。她终是恸哭出声……

    她朝着三隐歉意一点头,“你们先走吧。”

    燕支在黑夜中泛着悠悠银光,却滴血未沾,她看着遍地横尸,看着血水已将身上缟素染成猩红,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剑伤,嘲讽一笑,从未将燕支用于杀人,确实生疏。

    所以她从来只用燕支挡剑,从未动过杀心,今夜,她大约是醉的狠了,狠到因为一支箭羽屠戮,她依稀看见许多惊恐的神色,依稀看见了许多刀下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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