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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谭汉英只是应了一声。

    李宁玉还没听清顾晓梦说的话，就见她一头栽向自己的怀中。

    李宁玉现在想起来，顾晓梦多半就是装醉。

    李宁玉不敢再往下细想，可她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她，顾晓梦接下来的人生，是该自己去参与，去陪伴。

    “玉姐……玉姐……我……真心……”顾晓梦嘟囔的还想说什么，可头昏昏迷迷的，脑袋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心里开始有个疑问，这厮酒量万万没想到如此量深，那在裘庄那一夜她喝了区区几杯红酒，借着酒劲就把王田香骂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没得到回应，顾晓梦只得勉强睁眼，看到白花花的天花板，侧过头，就看到一个输液的药瓶正吊在架子上，直连在自己手背。

    这样的感情，要如何回应？

    “只能孤注一掷了。”顾晓梦说罢，展了展腰身，楼下的留声机还在放着那首熟悉的《春之歌》。

    “晓梦。”李宁玉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她搂着自己的脖颈。

    “玉姐？”顾晓梦头疼的要紧，还没睁开眼睛，就失口喊了一句。

    “比起汉奸，也许再不久的将来，地下党的身份会更危险。”李宁玉第一次开始犹豫，在裘庄选择牺牲的时候，她都从未犹豫过。

    “晓梦！晓梦！”李宁玉蹲下身子，使劲儿摇晃着顾晓梦，可见她闭着眼睛，手里的酒瓶咚的一声，摔落在地。

    李宁玉自己没有拉起顾晓梦，反而被她拉近了身前，只见她对着自己嘿嘿傻笑，然后伸另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脖颈。

    “不问，我喝酒，不喝多可装不了疯，卖不了傻。”顾晓梦端起酒瓶子，又是大大的一口，喝完便是眉头紧皱起来。

    “听玉姐这话，在重庆，上峰是有我们的人咯？”顾晓梦可不觉得这种话能是一个基层交通站的人，能获取到的信息。

    第22章

    李宁玉放下电话，回身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病房，顾晓梦正在里面休息，脑中想起顾晓梦昨夜嘟囔的话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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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姐？”顾晓梦看清楚自己所处何地，脑中恍惚，又叫了一声。

    不过再看现在的她，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第21章

    “不该问的别问。”李宁玉板起脸。

    临近中午时候，谭局长就接到了李宁玉的电话，电话里李宁玉的语气依然淡然，听不出情绪。

    在裘庄，顾晓梦像是一只自由的蝴蝶吸引着自己，而她那种不加掩饰的眼神，自己又何尝读不懂？

    “要不再吃点东西吧，也不是这样喝白酒的，会出人命。”李宁玉说罢，站起身伸手就要拉起来顾晓梦，可没想到她手劲儿比自己大得多。

    想起白酒，李宁玉回忆起饭局后，谭汉英夸赞这酒时候模样。

    “去给你请假，免得算你旷工。”李宁玉回答了一句，抬头看了看输液的液体，尚还有许多，看来没有一个小时是完不了了。

    李宁玉眼瞅着顾晓梦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女侠一样，拿着酒瓶子就开始喝了起来，无奈的直摇头。

    “酒瓶子！酒瓶子销毁了么？”顾晓梦想起昨夜发生的事儿，急忙继续问道。

    李宁玉看着她病恹恹的样子，不由得担心起来，想起那该死的白酒，只想问候谭汉英的老祖宗，拿着害人的东西送给顾晓梦。

    “都办妥了。”李宁玉说着，扶着她坐了起来，将被子盖到她的腰间。

    隔日上午，第七保密局译电处就躁动起来，向来不迟到的顾处长竟然没有按时到岗。

    现在，这里是天津，这里没有日本人，没有龙川肥源，可这里有重庆、有延安，有一触即发的战争。

    “吓死我了，玉姐去哪里了？”顾晓梦拍拍心口，埋怨问道。

    “你呀，是一刻看不到我，就觉发慌么？”李宁玉面带微笑的走了进来，故意说道。

    顾晓梦被送医院的事情，昨天晚上他听的清清楚楚，只等着顾家的人来电话请假。

    “谭局长，顾处长昨日酒精中毒，连夜来了医院治疗，得向谭局长请病假了。”李宁玉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