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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师为什么不在?云白鹭现在缺个喝酒说事的伴儿。她随着那傻驴的步点摇晃着身体,“好像人人都有事儿忙活,就我们俩搁这儿稀里糊涂呢。”云白鹭捋了下驴耳朵,“劳烦老兄送我到鹿滩,这之后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做头野驴多好,别成日里给匠营那伙人卖苦力。”

    “那师傅再教你一样本事,回去好好摸摸你那匠营的底儿。如果他们真的都投敌了,别手软。沙海不是吃酒听曲的,沙海是舔刀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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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滴鸟粪滴落在额头,她擦干净后侧耳细听,北面有兵器相接的声音,南面也有鬼哭狼嚎。

    “我的确说过,不杀华朝人。可那批算什么?”卢尽花话音刚落就剧烈咳嗽起来,她呕出口血后擦了擦嘴,“本想着等她愿意时,我这人马就交给她。结果我一条老命还在苟且,她却……”卢尽花疲倦地长叹,“月娘,我有时在想,我在做什么?”

    云白鹭在树上想着时差点笑出声,为的是月娘这白日里打铁、夜里打劫的阵势。甚至想到自己哪天玩耍玩烦了,索性也随着月娘打家劫舍来得痛快。

    岸边的交易很快两清,北夏人就车换马过河北行。吴兆立这些匠营的人做贼心虚,又张望了几下后匆忙往南。看了眼月亮位置,云白鹭猜想这会儿已经到了子时。

    “可惜那两头驴。”卢尽花语气里满是不舍,“拉回去就好了。”再和李素月算起当家账,“养一匹马就等于养二十几号人。都以为我抢一笔吃半年,其实也不过月余。”

    “师傅。”李素月轻声喊她。

    合着全沙海只有云白鹭一个看似通透实则憨傻的人:喝酒听梆子,医术李素月。今天还免费听了两场戏,就像赶了个梦场般,曲儿还在耳边人都散了。最期待的月娘使刀还没瞧着。

    这是两边都不落下,灯下黑吃两头。听到声势减弱时,她捏了酒袋后灌了自己一大口,再翻滑下树。幸好她这遭把马藏在了鹿滩附近,要不可能就露了馅儿。追了南边好一会儿,除了两头在河边傻喝水的驴,没见到一个人影。

    已经抢到了银两的卢尽花让同伙带着银子先走,再看李素月,“匠营里那伙人我今天不杀,下次再遇见这吃里扒外的,我不会再卖你面子。”吴兆立那群人捡回一条命,只是被马贼撵着往沙海拼命逃窜。

    卢尽芳花马贼出身,十五岁入了白芷帐下才算被招抚。征战四载立功多回,等到朝廷行赏时,功不如她的军阶升得比她高。只因为两个原因,她是半个胡人,又是个女人。白芷成亲怀孕后被迫交了兵权,她一气之下单骑离开了沙海。干回老本行不过五年就成了北夏和华朝边境最大的马贼头子。

    她呆呆地等了会,牵过一头傻驴翻上去,“走嘞。” 一人一驴沿着渺无人迹的叶羌河向沙海而去。天地间安静得只剩树叶婆娑和流水低吟,仿佛刚才的两场厮杀没有发生过。

    到了鹿滩后也没见到人影,云白鹭猜想匠营那伙人命有没有保住?月娘能下得去手吗?

    人和牲口其实也类似,习惯了某处某事后,就再也不愿循着天性大胆地往外闯一闯。云白鹭看了看天色,招来自己的坐骑后靠在林内准备再休息两个时辰便回城。

    亏得原来云白鹭自诩最懂沙海,可这里人人竟然有两张皮相般:老实巴交的匠营人会和北夏偷着做买卖;一心打铁的正派寡妇和马贼交往甚笃;救过自己小命一回的马贼英雌竟然胃口奇大,更敢在沙海里招摇过市;新来乍到的济北商家小姐已经哄了谢师外出游玩。

    李素月低头,“晓得了。”

    树下两人还没动静,她也不敢动。一炷香后,全身僵硬得快忍不住时,那英雌道,“走。” 两个女人翻身上马,一手握缰一手拔刀后就追向匠营的人而去。目送着这两道飒飒的身姿,云白鹭一时不知她们是贼是将。

    “月娘,白芷仁义,所以她死了。咱们别学她。”

    漠间林下,杀人越货的白手起家买卖又做了二十年。手越来越熟,心越来越钝。

    沙海这边领头的是吴兆立,暗听过几回他的声音,云白鹭已经非常熟悉。不过有一件事她不熟悉:月娘和那四巴掌英雌好娘子躲这儿是要和哪边打交道。

    放开那驴后,云白鹭踢了脚驴屁股,“跑呀。” 那傻驴也不知道要往哪儿跑,就在离她几尺的位置低头用鼻子拱石头。

    “我不后悔。”李素月坚定道,“没有你教我的骑射本事,我也不能手刃仇人。”

    “这断头买卖做多了,都快忘了我是想给阿芷拉支人马。”看着难得软下来求自己的徒弟,卢尽花伸手摸了摸月娘的头,“我真不晓得拉你进这行当是对还是错?”

    沙海是什么地界?这些忽然打石头缝里冒出的人和事在那场大战前就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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