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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钟琪愣了一下，李冬青说道：“马上出城，别回来，我自己能处理。”

    “……我没这样觉得，”李冬青说，“也没这么说过，从来没有。”

    出去的时候，换班的刚刚要来，已经从侧面走了过来，他们两个权衡了一下，没有动手，跳上房顶躲了一息，然后在夜色中逃走了，离开不足片刻，当即就在身后传来了纷乱声。

    宁和尘说：“什么叫有意思，什么叫没意思？”

    里头当即有一个女孩的声音急切地回应：“哥？是你吗？哥？”

    李冬青没懂，抬头看他。

    李冬青去找到他眼睛，皱眉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不开心？”

    楚钟琪倒退着看着他，最后下定决心，忽然转过头去跳上了房梁，消失了踪迹。李冬青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向相反的地方走去，迎着那火光冲去——

    李冬青皱了皱眉头，心下犹豫片刻，跳上了一户酒肆的旗子上，看下头确实没有追兵往楚钟琪那个方向去了，他又等了片刻，等到他觉得楚钟琪已经带着楚服出了城，他才离开。

    楚钟琪也没说什么，冲李冬青使了个眼色，李冬青走上前来，用剑比量了一下，说道：“姑娘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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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点，”有个牢房里的男人说道，“换班的到了，你们应该要被包围了。”

    “我认识一个朋友，已经在这里待过，”李冬青说，“他在这里有朋友，托我给他问好，你帮我捎一句罢。”

    李冬青又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去追楚钟琪了。

    宁和尘自嘲笑了笑说：“我这样有意思吗？”

    李冬青说道：“刘彻对你怎么样？今天白天我怕隔墙有耳，没敢多说话。”

    他们到了一个胡同口落下，李冬青说道：“你们先走罢，我替你们引走这些人。”

    宁和尘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几乎消失在黑夜里，李冬青在夜光下，才发觉他瘦了，几乎撑不住衣服，脸上被月光打下几道深重的阴影。他今天没怎么好好看过宁和尘。

    李冬青犹豫了片刻，说：“我没有怨过你，怎么会不想见你？”

    李冬青本打算直接出城，此地已经不宜久留了，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回去了一趟。他推门进去，屋里果然有人。

    李冬青笑了，推了他一把，说道：“好好活着，到时候我替你向我师父说情。”

    李冬青走进去，没有点灯，说道：“师父，我就知道是你。”

    那男人嗤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他还想念这里？既然出去了，就有多远滚多远。”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人却好像是被另一个方向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忽然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明明不是这样的，李冬青想，他想直接走，是因为觉得宁和尘不会再见他这一面。

    宁和尘问：“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楚钟琪说：“弟弟……”

    李冬青看了他一眼，又退回来问道：“你认识苏敏吗？”

    楚钟琪到刚才为止，都是非常从容随意的，这时候却忽然跑了起来，他用浮尘打断了锁，走进去抱住了楚服，仔细看她全身上下，除了锁链没看到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我？”李冬青笑起来，无所谓地说，“我其实在哪里都一样。”

    宁和尘却忽然问道：“为什么要离开东瓯？”

    然后一剑便将那厚厚的锁链劈断，楚服的手脚都磨出了血，楚钟琪将她背了起来，说道：“走！”

    宁和尘皱着眉头，看着他，李冬青知道他在想什么，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说道：“我……现在和以前想的不太一样了，你可能觉得我没以前好了罢？哈哈，我也觉得，我现在挺没意思的。”

    李冬青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很多原因，我们不能插手朝廷的事，我怕惹上麻烦，刘彻迁怒了月氏；大歌女也想回家了，她不想再留在中原了，想赶紧报仇。”

    楚服眼泪忽然流了下来，呜咽着不说话了。

    “别在意别人，”李冬青笑道，“你自己舒服就行，你这么厉害，又这么好看，就算是不爱搭理别人，也一定有人爱你。”

    宁和尘抬起下颌，看着他，没什么表情，说道：“我不是一直是这样的人吗？性格这么讨人厌，你的朋友都不喜欢我，我不是一直都这么不开心吗？”

    “你呢？”宁和尘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李冬青笑了，说道：“没什么。”

    那男人一撩眼皮，说道：“谁是苏敏？”

    宁和尘却低垂下眼睛，看着黄木矮桌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