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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清醒下来，轻飘飘地看了李冬青一眼，说道：“你不是死活不想来草原吗？怎么，你的手也伸到了草原？”

    南宫：“你是谁？”

    南宫冷静下来，滑落下去，把自己掉在了地上，刀也放在了腿边，说道：“我不回长安。”

    李冬青拦住她，她却挥舞自己的手里的小刀，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抓狂地道：“不要碰我！”

    “师父，”李冬青道，“挖苦我这么有意思吗？”

    李冬青和这个女人从未见过，他也不了解这个女人，但是可能是因为南宫当过母亲，他们之间又有血缘的连接，李冬青对这个女人总觉得有一种亲近感，他说道：“不想回去，也是好事，只不过伊稚邪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你还是要保护好自己，拿好自己的小刀。”

    那长安城就什么也没有了。

    “嗯，”宁和尘说，“什么东西都收拾好了，我想起了还有一个受气鬼不知道在哪儿，就过来找了找，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挨欺负。”

    李冬青想起了那个叫于丹的年轻人，他死之后眼睛也睁着，伊稚邪毫无疑问地赢了他，赢得彻底，可是成王败寇这样的道理，对这个母亲而言，是不能讲的。

    他没有防备，全靠本能抓住了南宫的胳膊，刀尖划破了他的胳膊，血花瞬间染红了袖子，南宫大吼道：“杀了你！”

    南宫头发没有梳，乱极了，她有些呆傻，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问道：“我也要死吗？”

    李冬青道：“我来救你，愿意走吗？”

    李冬青说：“不用。”

    宁和尘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这一幕，李冬青赶紧对他道：“冷静！”说着便两下制住了南宫，将她手中的刀夺下来，摇了摇手臂，甩下来两串血。

    “你是刘拙，”南宫说道，“刘荣的儿子。”

    在她眼里，男人都是一个模样，他们好像活着就是为了侵略，为了杀更多的人，为了拥有更多的女人。无论是贫是富，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模样。

    李冬青道：“不然怎么办？”

    李冬青就不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来，又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刚想要走，南宫却忽然拉住了他，李冬青一回头，那把小刀冲着他的胸口就插了过来——！

    李冬青道：“你也可以跟着我们走。”

    南宫笑了，说道：“就是她把我送上了匈奴人的马车，哈哈，哈哈哈！”

    宁和尘走进来，问：“你就乐意挨打，是吗？”

    “太可笑了，”南宫疯了，说道，“太可笑了……”

    李冬青：“……”

    南宫听到了“救”这个，忽然间哈哈大笑，仿佛是被点了什么穴道。她从小活在皇宫里，小小年纪嫁到了匈奴，没人说过要救她，她等这句话等了近二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听见了这句话？

    李冬青坐到她旁边，手放在膝盖上，说道：“其实我也是情势所迫，欠了伊稚邪的，只能如此。今晚，我就要走了，临走前，最后能帮你的，也就是问问你，想不想回到中原。”

    南宫问：“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把刀能有什么用罢？”

    南宫说：“长安还有什么？”

    李冬青：“……”

    李冬青苦笑摇头。

    南宫愣怔，依靠在柱子上，不说话了。在她眼里，其实李冬青与其他的所有人都是没有差别的，都一样。

    南宫似乎有些忘记了这个名字，她脑袋乱了，想不起来什么，可是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像他们皇家人的名字了，她又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宁和尘抓起他的胳膊看了一眼，然后又瞥了眼南宫，李冬青挡了她一下，道：“收拾好了？”

    南宫公主今年也才三十余岁，美丽动人，她穿着匈奴人的衣服，说的也是匈奴话，她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匈奴人，一个有了儿子的匈奴女人，如今儿子死了。

    南宫怒吼道：“命啊！为何捉弄我！”

    李冬青无言以对，只能说道：“我叫刘拙。”

    李冬青对女人从来是没有一点办法，一时间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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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冬青说道：“公主，我可以送你回长安，你愿意吗？”

    “你母亲，王皇后还活着。”李冬青说。

    南宫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