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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寻昶溟根本不能理解。他一直认识的李冬青是一个怕事的人，能不出头，就不出头，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怎么突然就说起民族大义，说起自己忍不了了？

    这还是宁和尘头回跟他搭话，火寻昶溟有些受宠若惊，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有点答不上来。

    李冬青说：“对。”

    李冬青说道：“雪满，我今天做得好吗？”

    火寻昶溟看着他，问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回中原？”

    李冬青：“如果活着，就回去。”

    “做师父是一个样，”宁和尘道，“做你的人，又是另一个样。你随便去做罢。”

    火寻昶溟却说：“我不用你送。”

    宁和尘问道：“你看他像是守约的人吗？”

    李冬青已经比宁和尘壮了不少，但是还是带着少年人的清瘦，骨头梆硬，胸口滚烫。

    宁和尘说之前隐隐地叹了口气，然后道：“你以后无论做什么，我都只有‘好’这个字。没别的话说。”

    “中原，”火寻昶溟说，“是吗？”

    李冬青笑道：“苏敏随意，但是昶溟你得回家，告诉他们我的消息。过一段时间，也许我也就回去了。”

    宁和尘却说：“他心里未必是这么想的。”

    火寻昶溟也跟着调侃了一句：“你跟谁？”

    火寻昶溟鼻子通红，说道：“你想走，你就走罢，对月氏而言，你从来都是一个外人，你也不用回来！”

    火寻昶溟：“什么叫也许回去？就是也有可能不回去的意思呗。”

    李冬青怀抱着他，贴在他耳边，又问了一句：“我今天做得好吗？”

    宁和尘骤然红了脸，没忍住骂了他一句。

    王苏敏道：“今晚就要走，是吗？”

    李冬青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说道：“对。”

    李冬青拉着马的缰绳，说道：“恐怕……不行。昶溟，我实在是做不到。”

    火寻昶溟说道：“他会守约吗？”

    李冬青摇了摇头。至少对火寻昶溟而言，李冬青一直是于心有愧的。火寻昶溟对他掏心掏肺，不像是楚钟琪，亦或者是王苏敏，来到他身边是为了追寻什么东西，火寻昶溟只是他最单纯的兄弟，唯一的希望是李冬青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月氏人，像他一样，不用分心去管其他事。

    “我送火寻昶溟回家，”王苏敏简洁地说，“然后再去中原找你们，就这样定了，别再说了，再说伤感情。”

    “你为什么非要管这些事？”火寻昶溟争论间，脸色已经涨红，所幸在黑暗里不大明显，“眼见就要到家了，不能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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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苏敏道：“上一边儿去。”

    说着他一扬鞭，驾马便走，王苏敏看了一眼李冬青，李冬青有些无奈，冲他点了点头。王苏敏便也寻着火寻走了。

    “还要多好？”宁和尘反问他。

    宁和尘不说什么，他的眼神温柔，在黑夜里化作柔波，什么话也不用说，李冬青就要掉进去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忽然想起了宁和尘在酒席上对自己说的那席话，又卷起一阵热浪。

    王苏敏：“……”

    李冬青转过头，对宁和尘笑道：“真是……”

    俩人慢慢地骑着马，李冬青问完了这句话，忽然想和他凑得更近一点，俩人的手本来在交握，他突然一拉，宁和尘不设防，被他拽了下来，李冬青把他捞到了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马前。

    “应该就是这样想的，”李冬青却说，“所以才会这样说出来，不过这也不怨他，是我一直做得不好。”

    “但不是为了刘彻，”他马上接上下一句话，“是为了江湖。”

    李冬青微微地皱着眉头，说道：“他不会的。但是他现在没什么必要和月氏过不去，他有更大的事情。”

    火寻昶溟沉默了。

    王苏敏说：“怎么着，现在是分家了吗？”

    但这一点上，李冬青却总是负他，李冬青的牵绊太多了，而且他自认，自己确实心思太重。李冬青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愿是自由，走到今天，发现这可能实现不了，他从心里就自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