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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和尘已经不想听了，微微皱了下眉头，李冬青观察着他的神色，在暗中握了握他的手，权当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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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冬青听出些问题，问道：“和吞北海呢？”

    李冬青行了个礼，说道：“初次见面，鄙人李冬青。”

    李冬青明白了，说道：“先来找他。”

    四个人骑着马走在路上，就已经是最惹人注目的人群了，按理来说，在一个江湖门派驻扎的城里，这本不该。

    “找我什么事？”闻人迁不再笑了，冷淡道。

    他们有四个人，但是闻人迁面前只有一把椅子。四个人就谁也没坐。

    叶阿梅说道：“闻人掌门，很忙吗？”

    叶阿梅却只当是无事，她说道：“是大幸，确实是。希望等闻人家遭遇这一天的时候，也能留下至少两个活口。”

    李冬青又想说那句话了，但是看了眼宁和尘的脸色，没有说，宁和尘替他把这句话说了：“当场死，或者加入，总要选一个。”

    “啊，”闻人迁抬头看了她一眼，“叶阿梅，叶掌门还好吗？”

    闻人迁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显然是听过这个名字。他略微放下姿态，说道：“掌门人闻人迁。”

    李冬青有时候读不懂宁和尘，有时候他睚眦必报，有时候他又放人一马。不可得山的李饮风也没死，宁和尘也给了他一条命。小人的骂名宁和尘背了，但他这辈子除了不合群，牙尖嘴利之外，到底做过几件恶事？

    闻人家是一处大宅子，建在城中心，看上去就像是一户普通的大户人家，但这里头住了两三百号的江湖人士。看门的有十几个人，功夫不俗，听见他们是从吞北海来的之后，神色当即变了，虽然藏了，但是这表情也没能藏住，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让他们在门口等一会儿。

    李冬青笑道：“杀他做什么？”

    宁和尘：“应该还活着罢。”

    宁和尘随口说道：“你还要杀了他是怎么样？”

    叶阿梅道：“闻人三千死了之后，闻人家的大弟子，闻人三千的大儿子，当了掌门，但是那个人武功一般，脾气不小，和闻钟、仓山河两家闹得很僵，他觉得他爹之死，和这两个门派有关。”

    李冬青问：“他还活着？”

    “季老四，”宁和尘提醒他，说道，“他过生日的时候，我来过一次。”

    四个人顺着他的指引走进去，走过一扇圆栱门，闻人迁坐在凉亭里喝茶水。他还是一个青年模样，看上去只有二十四五岁，作态却非常老成，李冬青之前见过他爹，短暂地一面，此时感觉，姿态和他爹很像。

    李冬青转头去看这座城，问宁和尘：“你来过这里吗？”

    “灭门该是一个人都没留下，”闻人迁微笑道，“你们这不是还活着两兄妹吗？何其大幸呐？”

    言下之意，就算是真的加入了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闻人迁讶然：“怎么会……”

    闻人迁刚要张嘴，李冬青把自己的剑放在了他的面前。“哐”地一声，剑身磕在石头桌上。李冬青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只是随手放在上头，是剑太重了。

    霍黄河道：“这不可能，很多门派有世仇。”

    这话宁和尘说出来，就舒服、合理多了，霍黄河觉得没什么问题。被说服了。

    他们在门外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但是没人搭理他们。

    那是宁和尘十五岁的时候了，他去参加季家老四的生日，因为名声响，又因为这张脸，惹人嫉恨，找了祸端，宁和尘三让季老四，当年得了谦让君子的美名，都是往事了，现在可能已经没人记得了。

    “来过。”宁和尘说。

    都是往事，李冬青其实记得，他记得清楚，故事的后半段是季老四让散仙城的人追杀宁和尘。这才是他问出这句话的原因，但是宁和尘没说。

    叶阿梅累了，坐在台阶上等，也没有抱怨什么，四个人都挺平静，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这是一个开头，万事开头难。

    大约一个多时辰后，看门的才走过来，对他们说：“掌门人有请。”

    叶阿梅：“让刘彻灭门了。”

    李冬青道：“久仰大名了，近日上门叨扰，是有点事想要商量一下。”

    闻人迁脸色一冷。

    “有必要吗？”叶阿梅问，“闻人家势力不强。”

    “当然是更僵。”叶阿梅平淡地道，“闻人三千死在吞北海。”

    李冬青给她解释道：“我们需要所有江湖人聚在一起……所有人的意思是，一个也不能少。”

    叶阿梅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