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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逐歌一低头，看见自己的一身衣服，又抬起头来。

    李冬青说道：“都有可能。”

    接下来，闻人迁期待一天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李冬青把剑放下了，放在了李逐歌的眼前，重重地砸在桌上，那个红色的小鱼剑穗晃晃荡荡，李逐歌眼皮都没动一下，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不用怪他，”李冬青说道，“我感觉任凭哪个门派，闯进去都像今晚这么简单。”

    李冬青洗耳恭听。

    他半夜忽然睡得好好地，李冬青忽然从天而降，上来一拳就揍蒙了，直接绑了过来，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下坠了，然后摔在了自己家的楼下。一翻身，大家都在。

    “和人商量事情的时候，确实没人半夜闯山门，”李冬青道，“不过灭你门的时候，没人与你讲礼数。”

    任由江湖自生自灭，也许几年之后，大门派也会自然而然地联合在一起，他们或许能生存，又或许真的会灭亡，但这是历史的箭头所指向的方向。

    李冬青坚定地道：“现在，江湖之路已偏，吾辈当扶正。”

    李逐歌：“怕，你还知道自己是谁，那你知道什么是江湖吗？”

    李逐歌站起来，收拾了下自己的袖口，说道：“困。我能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整个大楼落针可闻。

    “什么故事？”

    李冬青沉默了片刻，李逐歌说：“怎么？”

    李冬青道：“我以为……你会说出更让我信服的理由。”

    方青濯无言以对。

    “但当年成立黄金台，不是为了死，是为了生。那时候民不聊生，百姓们为了活命，拿起了武器保护自己，保护妇孺，保护自己的妻儿。黄金台是为了给更多的人生命，为了江湖儿女守护百姓，让草莽英雄也能树立丰碑。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李逐歌道：“一妻一女。”

    李冬青退后一步，他的剑就放在李逐歌的手边，但是他没去管，转过身来，对方青濯说道：“你们确实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你们有权力死在刘彻的手中，在这里，守着一块骨头，骄傲地死在南方。你说这就是江湖，江湖人就是可以自由地去死，我不反对。我当时入江湖，也是为了这个。”

    “在这里？”李冬青抬头望去，楼上一张张张望的脸孔，好像没有找到。

    “相比之下，我在吞北海听到的故事更好一些，”李冬青说道，“其实说实话，我来这里之前，也没有那么坚定，我也觉得可能会失败，不过霍黄河给我讲了一个他祖师爷的故事，我才决定一定要做这件事。”

    李逐歌一扬眉，说道：“至少告诉我，你为什么杀我？”

    李逐歌坐下了，说道：“现在江湖小辈都是这么做事的？二话不说，直接闯人家门。黄金台还没有成立的时候，都没有人敢这样。”

    李冬青手放在桌沿上，他没坐下，就俯身凑在李逐歌的面前，说道：“不至于灭你的门，会杀了你……和方青濯。你有妻儿吗？”

    李逐歌：“无路可走的勇士们，选择自己想走的路，自由地决定自己的生死，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他想怎么死。”

    李冬青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自古以来，大国吞并小国，只有一个办法，杀了他们的国王，或者收付他们的国王。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李冬青站在这里的这一瞬间，其实也怀疑过，自己走这一条路该不该。

    “那就只有你和方青濯。”李冬青点了点头，微微退后一些，说道。

    大家都在等待着这片沉默过去，他们看着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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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冬青一定要让所有人，抛下百年的基业，从这一刻开始，放下彼此的偏见和仇恨，一定要让所有江湖人抹去自身的痕迹，融合在一起，一定要让他们承担百姓的生命，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他是否值得这样去做，站在这里的这一瞬间，李冬青有所动摇，就是一瞬间。

    “李掌门，”李冬青笑道，“我真的不信青濯什么也没告诉你，你今天不也是穿戴整齐等着我来吗？”

    李逐歌：“不，她妹妹成亲，带着孩子去了武陵。”

    李逐歌说：“哦？那你是为了商量事来，还是为了灭我门来？”

    李逐歌道：“这就是你看的家？”

    李逐歌说道：“刘拙，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叫李冬青。”李冬青认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