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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里升起浓浓地血雾,霍黄河扑腾了两下,怕血雾离得远了被其他人家看见,蹲在墙上看了看,原来都隐秘在黑暗里了,外头是看不清楚的。

    楚钟琪还在外头放火烧山,可能没有一时半会还回不来,楚服额头上开始冒汗,霍黄河守在门口,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几乎没人敢喘大气。

    宁和尘冷静下来,又有了些思绪说道:“不应该是计,他当时不杀我,等我回来,岂不是更杀不了我?”

    王苏敏:“早晚的事儿。”

    宁和尘转头去看泡在血水里的布偶,说道:“他想让我救王苏敏。”

    金附灵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最后落在了他的剑上。“郭解”身体轻轻一偏,挡住了那把剑上头花花绿绿的剑穗。

    王苏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霍然睁开了眼睛。

    还真有。霍黄河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囊,递给了他,说道:“兄弟,这回我彻底记住你了。”

    郭解只好抬起头,视线和他相对。

    “抬起头来,郭解。”金附灵说道。

    说着背起了王苏敏,宁和尘背上了楚服,翻上墙头,消失在了黑暗里。

    士兵说:“请后退十步。”

    下头的士兵上前一步,说道:“都尉,出示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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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服虚脱了,说道:“快跑!他们马上就要发现韩安国不见了,王苏敏是假的,快跑!”

    霍黄河舀了一瓢水,把水瓢塞在他手里,说道:“边喝边跑罢。”

    他今晚没有做错很多事,金附灵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如果是李冬青,他当时会怎么做?

    宁和尘道:“金附灵看出来了,但他没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金附灵沉默片刻,一偏头说道:“滚罢。”

    霍黄河:“你确定?”

    他们如果但凡有其他人能再败露之后能全身而退,也不会用宁和尘,宁和尘除了武功高之外,任何一方面都让人感觉不放心。霍黄河都想替他去,但又怕一旦败露,两条命都要折进去。

    霍黄河和宁和尘赶紧去接,王苏敏还昏迷着,如果这时候被淹死了,一切都白玩了。霍黄河一把把他捞起来,拿起水瓢,灌了整整一瓢水给他,宁和尘拿起准备好的药粉,洒在了他胸口的剑伤上,包扎起来。

    他想到李冬青慌张的样子,唇角微微扬了一下。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

    郭解站起身来,疾驰而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楚服在另一边已经结术了,闭着眼口中喃喃作响。

    宁和尘有些想念李冬青,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候,楚服长出一口气,瘫倒在了地上,水盆传来一阵水声,好像是有东西掉在了水里。

    郭解神色慢慢地平静下来,说道:“草民有些心急,都尉。”

    “确定,”宁和尘说,“但他为什么没说?”

    金附灵额前的碎发被风轻轻地吹起来,他回头忘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黄金台上的那个漆黑肮脏的男人。

    霍黄河转身去看宁和尘,有些不可置信道:“成了?”

    宁和尘倚在墙上,手放在自己的剑柄上,下意识地抚摸着那条小鱼剑穗。他把剑都换了,换成了郭解用的长剑,但没舍得摘下剑穗。这是一剑大事,他希望这个东西陪着自己,但是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彻底让他在金附灵面前暴露了。

    王苏敏嗓音沙哑得不像样子,说道:“原来是你们……再来点水。”

    霍黄河惊了。

    另一边,宁和尘揭下面具,久违地心脏砰砰地直跳,简直像是要跳出来,他身法敏捷,如一阵风吹出城外,城墙上的士兵只觉得清风拂面,在一转头,城墙下并没有人。他一路向北,跳进一家院子,霍黄河接住他扔下来的衣服,扔给了楚服,楚服将血衣丢在水盆里,瞬间渗作一盆血水。

    金附灵却道:“我走了。”

    “没有虎符,”金附灵垂下眼皮,“我只是路过。”

    王苏敏在霍黄河背上又咕咚咕咚喝了一瓢水,问道:“有吃的吗?”

    策马转身,最后扫了一眼王苏敏,嘴角平平,扬鞭策马而去,衣袖翻飞。

    宁和尘倚在墙上,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我被发现了。”

    霍黄河:“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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