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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妃心里好像被砸开了个大口子，心脏莫名重重一跳，仿佛看见了四岁的玉璋郡主扒拉着她的裙子，委屈巴巴的说自己要吃糖。

    “好。”

    内室, 烟雾缭绕，檀香清淡。屋中屏风后坐着几个女眷, 除了年纪大的几个，还有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穿朱红裙子, 手持靛蓝浅色绢帕，头上别着几根丝银梨蕊钗, 整个人端庄秀丽。

    皇后娘娘一夜间苍老许多，她们几个心里也不好受，自责着问自己，怎么偏偏那一晚上出门看花灯了？怎么偏偏连个孩子都没有看住…

    两个人失神的看了片刻，整理心思进了铺子。

    佟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就听见妇人问：“姑娘是京里的人士吧？看着到有几分面熟，在哪里住的？”

    萧妃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她。

    一定是她眼花了。

    苏银月拿着帕子掩了掩唇：“娘！”

    佟樱忙过来招待，笑了笑：“二位夫人看点什么？”

    萧妃点头：“这样啊。”

    楚妃凝神，放下帘子，重重点了点头。

    佟樱一愣，问她这干什么？

    见一家铺子很是热闹，铺子的牌匾上写着朱色的“樱桃阁”三个字，萧妃思索片刻：“呀，这里就是那个小有名气的绣品铺子吧…进去瞧瞧。”

    可楚妃偏要一问到底：“姑娘，看你年纪不大，家中父母可康健？”

    老太太不得夸赞：“月儿这丫头，出落的愈发水灵了。”

    玉璋郡主…

    “是。你们来迟了一步，今个晌午走的。”

    萧妃听着听着，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可她心里总有个声音。两个妇人走远了，上马车的时候，萧妃抹了抹眼睛：“下次过来的时候叫上姐姐吧。万一呢…万一那是我们的璋儿…”

    萧妃心叹是自己看花了眼，随便指了几个：“这几条给我包起来吧。”

    她一五一十的回答：“是。我是京中人士。家在城西。”

    “夫人谬赞。”佟樱介绍着这些丝帕：“这些都是苏绣，用的是上好的绢布，拿在手里轻薄，当个汗巾，手绢什么的，都是好的。”

    第34章 水路

    萧妃提着裙摆慢慢的下了台阶，台下头几个妇人在说嘴，说是谁谁家丢了个孩子，那孩子被人牙子拐了去，送到南城根儿底下低价卖了，正巧被那去寻的亲生父母瞧见了，大哭着要报官告那人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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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樱麻利的打包了几条帕子，抿唇笑了：“家中父母都很好。您慢走。”

    萧妃指尖拂过柜面上箩筐里的层层绣花，又打量她的脸：“这都是姑娘绣的？手可真巧。”

    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多想了，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嗯。”

    将军府, 朱红的大门前停了几两辆青色马车。

    安国公府夫人摇头笑道：“哪里。老太太别夸她, 再夸又要飘了。”

    “天杀的人牙子！就该烂在泥里！”妇人激动控诉。

    楚妃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也怔住了，萧妃喃喃自语：“你也觉得像吧…若是玉璋那孩子长大了，恐怕也差不多这个年纪…”

    楚妃正忙着挑糕点，并没有回头，萧妃走了几步，忽然透过门廊瞧见柜台前头一张脸，那姑娘正笑着和别人讲话，柜子挡住了半边，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她穿着石榴色的罗裙，裙边一层一层的荡开…那张脸，那张脸…

    她一笑，脸颊旁边有了两个可爱的小梨涡，一张脸很是讨人喜欢。楚妃怔了半天才回神，这张脸…和玉璋真像啊。若是玉璋长大了，怕也是这样心灵手巧，这样漂亮的小姑娘。

    怎么可能！那孩子早就死了…十几年前溺水死的…元宵节出来看花灯的那个晚上，小孩子跑得快，一个没看住，跟着她的嬷嬷被挤走了…半夜里才发现孩子丢了，第三天在河里捞出来了个缠着水草的小鞋子，那鞋上的金鱼草还是皇后娘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马车行驶到东直门，两位打扮成寻常妇人的娘娘下了马车，只留了几个随从，一家铺子一家铺子的瞧了过去。

    安国公府夫人有意而来：“听说玦儿接了圣旨, 去南边了？”

    楚妃碰了碰萧妃的胳膊：“姐姐，走吧。”

    京里的贵眷经常来回走动，他们大都在朝里有个一官二职，时常联络, 也好互通消息。

    萧妃一时之间愣神的怔在原地，楚妃碰了碰她的胳膊：“姐姐，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