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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桃留在京城一所中学教书，没有带门墩回县城，生产队里就苏慢一个大学生毕业生，没人知道她已经毕业，她也就不需要应对各种问询，每天在生产队里过得很自在。

    “姐，我也为你高兴，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要去挖矿吗？”他也是大学生，苏慢以前就是她的榜样，可现在他迷茫了。

    他跟苏向东一样，本来也存了苏慢承包不到矿场，找个好的单位上班的心，现在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她往手上哈气暖手，拉好棉衣领子，朝人群外边挤，到了人群末尾，看到糖包跟几个小姑娘一起，正在模仿大春跟喜儿两人的舞蹈。

    来不及放下行李，苏向东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几个忙活。糖包口齿伶俐地数落苏向南：“你看你包得饺子跟耗子似的，又难看又站不起来。”

    小姑娘长得白净漂亮，双腿细长，身段好看，她举着双手，假装对面还有一个人，舞蹈动作轻盈灵活，模仿得像模像样。

    “我现在不太好回答你这个问题，等明年底再说吧。你快把行李放下，收拾完东西，来跟我们包饺子。”

    苏浪嘴快，马上就告诉他苏慢把矿场承包下来的事情。

    社员们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大春跟喜儿跳舞这一段，他们对男女可以有这样的舞蹈动作又惊讶又好奇，还带着点隐秘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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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大柳树生产队名义上还存在，土地已经分到各家各户，就连牲畜和各种农具也都分了。部分荒山和果园早就在春天承包给社员，由社员开垦和管理。

    吃完热气腾腾的饺子，苏慢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就搬回大柳树生产队住，地方宽敞，还可以烧炕，暖和。

    他只能息了这个心思，全心全意支持苏慢。

    只有猪没分，留着过年分猪肉用。现在临近年底，生产队又是杀猪，又是请县里的文艺队来演出。他们家现在只有苏浪、苏向南跟糖包的户口在大柳树生产队，只分到六两猪肉。

    苏慢却兴致不高，扭头一看，几个弟妹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刚回来他就得知苏慢拿下矿场的消息，拍拍苏慢的肩膀，自豪地说：“大闺女，干得好。”

    这是县文艺队第一次来大柳树生产队演出，大队部里乌泱乌泱挤满了人。最开始是载歌载舞地开场，接着一位男演员美声唱法的歌曲惊艳了全场，然后是话剧《杨白劳》。

    饺子快熟的时候，苏寒山忙完工作回来，一到年底，他分外忙碌起来。

    苏慢认真地看着苏向东，他今年二十岁，比她个子高了很多，是个正值大好年华的青年人了。他说话的语气好像不是苏慢的弟弟，而是他哥，充满对她前途的忧虑。

    他看上去仍然不像苏慢他们那么高兴。承包下矿场就意味着苏慢以后真的要挖矿了，他本来还存着苏慢弄不到矿场回京城找工作上班的想法，现在看来没戏了。

    苏向东背着大包行李回来的时候他们四个正在热热闹闹地包饺子，他已经考完试，也放了寒假。

    苏慢不嫌少，用这六两猪肉做了顿馅饼，给苏寒山留了两个晚上吃，吃完中午饭，兄妹几个就到大队部看县文艺队的演出。

    苏向东被欢乐气氛感染，好像又回到了他们小时候，可现在他们都已经长大，连糖包都十一了，跟以前完全不同。

    苏向南随手往她脸颊上一抹，糖包粉白的脸上立刻沾了一道子面粉，他说：“不露馅就行，包得好看难看还不都是一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