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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远：“……”

    白云间也是一头雾水，“你刚才说，个人二维码。”

    黄河远懂了，白云间怕女人再挣扎下去，被鱼线勒死，或者咬到舌头，和他的思路完全相反！

    不知道为什么，他俩只要站在一起，空气中就充满了尴尬的气氛。

    哼！黄河远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跺了跺脚，“没为什么。一时兴起而已。”

    “呵，”黄河远反应过来，“你以为我加你好友是缺你那12块吗？”

    他要加我好友。白云间更加疑惑，“为什么？”

    黄河远从他的语气里解读出了潜台词——为什么要加好友，我们又不熟。

    那女人挣扎力气奇大无比，白云间显得有些吃力，黄河远刚才就领略过这阿姨挠人有多痛，抓了块大石头，蹲在白云间旁边随时准备救他。

    大妈挎着菜篮子，以为他们是欺负女人的小混混，严厉戒备地瞪着他们，“是你们把她弄成这样的吗？这里有监控，你们跑不了！”

    黄河远皱了皱眉，想脱下外套给她盖一盖，又有点犹豫。他身上这件外套，才穿了一次，浪费在这种人渣身上，值得吗？不等他做出决定，一件朴素的大爷款运动衣落下，盖在了女人身上。

    黄河远扭头就走，他气大发了，交叉着手臂，每一步都踩得很重，把水泥路踩得哒哒响。

    但下一秒，黄河远就不这么想了。白云间单膝压在女人背上，堪称粗暴地用外套反绑住了她的手。

    白云间正想把钱扫回去给黄河远，忽然听得一大妈大喝：“你们干了什么！？”

    “艹，你到底要干嘛，趁机占她便宜吗？”

    围观群众散去，只剩白云间和黄河远站在河边。

    他又扫过围观的人，他们一边议论着，一边举起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女人，特别是她身上裸露的地方。

    黄河远吓了一跳，“哎，你干嘛？她咬你怎么办？”

    白云间一见这祖宗嘴唇撅得老高，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个人二维码是什么？或许是收款码的别称。鱼竿只要188，他给了他200，可能是临时改变主意，让他找12块钱回去。

    之后，白云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用上面挂着的指甲钳绞断了女人脖子上的鱼线。

    黄河远：尴尬。

    “你不是生气了，”白云间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还管我。”

    白云间绑好人，把多余的布料塞进了她嘴里，不让她出声。

    但是在黄河远心里，他们还挺熟了，至少他和白云间说的话比其他同学多多了。但在白云间心里，他也只是一个麻烦的普通同学吧。

    黄河远心里记挂着顾海宇，不知道他在穆临星家怎么样了，挥了挥手，“我走了。”

    幸好在黄河远尴尬到裂开之前，警察来了，把女人拷上了警车。

    大妈：“……”

    黄河远哼了一声。

    黄河远心想，片子里说的对，毒瘾犯了，人比畜生还不如。

    黄河远满心疑问，“为什么？”

    “等等。”白云间拿出手机，“还你12元。”

    黄河远恨不得把正道的光照到他身上：“才不跑，我们是见义勇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不绝。地上犯了毒瘾的女人扭得愈发厉害了，像一条被网捕捉到的鱼，在岸上毫无尊严地抽搐着，裙子和上衣皱成一团，鱼线勒紧皮肤，勒出了血也浑然不觉。边上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流着口水，神智不清地说着话，翻来覆去就是几句，“再给点，再吸一次，最后一次……”“我有钱了，求求你们，我真的有钱了，我杀了我妈才有的钱……”

    大妈依然不信，像是怕他们跑了，用方言大声嚷嚷起来。

    白云间撑着伞站在毛毛雨里，望着黄河远的背影。他今天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开衫外套，头顶是大片灰蒙的天空，雨雾模糊了他的背影，看起来像一盏黄色的，朦朦胧胧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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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间抬头看了他一眼，厚厚刘海挡住了他震惊的眼神，唯有抽搐的嘴角彰显一丝无语。

    那是白云间的外套。黄河远心想，看不出老阴比还挺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