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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看到后觉得委屈和羞耻更甚，眼泪就不听话止不住流了下来。

    “嗤。”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陆昂冷笑出声：“你还知道你是我哥？”

    “是哪里的学校？”秦念又问。

    回想起弟弟之前乖巧可爱的样子，秦念叹了口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就……”

    陆昂气不过，红了眼眶，所以背对着秦念，却没想到秦念会直接走过来。

    陆昂却不回他了，赌气似的靠在床上背对他，手里把枕头捏得要变了形。

    当然是填了跟你一样的学校。只是陆昂没跟他说，现在只模糊地答：“嗯。”

    秦念还在继续，“你从初中开始就不太像以前爱黏着我了，上了高中更是直接对我冷暴力。到底是为什么？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

    陆昂就在床上坐着，看到秦念进来，手里的枕头都被他攥紧了。

    “……你说什么？”

    秦念嗅出话里的责怪与委屈，心里一惊，他什么时候冷落过陆昂？他一直把陆昂当自己亲弟弟看待，什么好事都让弟弟先得，甚至被朋友揶揄那是你弟弟又不是你老婆，秦念真的想不明白陆昂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我什么时候跟你对着干了？”

    “我是哥哥，关心弟弟是应该的。”

    “……”陆昂犟着不肯回话，又背对着秦念拒绝交流，秦念没办法了，今天必须解决这事，不能再拖，这样子拉锯谁的心情肯定都不好受。

    还小的时候，两人年纪相仿，又同在一所学校，因此都是相伴相随，陆昂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别人都说他没有爸爸，他是没人要的孩子，但是他有哥哥啊，别人都没有哥哥，他的哥哥要他啊。

    “……”

    直到比陆昂大了两岁的秦念上了初中，陆昂还在上小学。

    哥哥开始了在学校的寄宿生活，陆昂就又没有人要了。他的朋友们总是笑他没有哥哥的庇护了，然而事实也是这样，所以陆昂就渐渐地哭得少了。

    秦念在他的书桌前坐下，问道：“志愿填好了吗？”

    于是陆昂愈加地黏着哥哥，因为体谅妈妈从来不敢撒的娇都撒到哥哥身上了，因为哥哥看到他哭会心疼，他就更乐意在哥哥面前哭了。

    “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就变了样了？”

    又来了，不是早就不想管我了吗，现在又来问东问西。陆昂心里想着，嘴上还是忍不住顶嘴了：“你别管我。”

    不知道是那句话戳中了陆昂，陆昂被气得反问：“你怎么还好意思问？先变了样子的人不是你吗？”

    陆昂默默地听着秦念的话，心想，现在倒是装得一副很在乎我的样子。真正需要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样？

    直到亲眼看到秦念跟初中认识的人一起上下学，直到他的朋友开玩笑说“你个上了初中就不要你了，初中了是大人了，谁还跟你这个小屁孩玩呀”被他当了真。

    秦念站起来走到床的另一边与陆昂直面，酝酿好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另一句，“你怎么又……”

    然而陆昂却不说话了。

    眼泪流出来的那一刻陆昂更觉羞耻，明明自己是不想这样的啊，怎么就控制不住眼泪，就像他控制不住他对哥哥的感情。

    秦念皱了皱眉，没懂他这句话从何得来，“什么意思？”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话？为什么一副不想看到我的样子？”

    “那先不说这些，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这样跟我对着干？”

    秦念无奈，但是哥哥哪有不让着弟弟的呢？就算他现在是这幅臭德性，也有一些责任在他身上吧……毕竟从小，他就一直惯着弟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越来越在意哥哥身边的人，在意哥哥把时间分给了别人。

    是的，感情早就变质了，依赖渐渐变成了喜欢，他对哥哥产生了欲望。

    陆昂原本就被他这幅“我是哥哥让着弟弟不跟你计较”“都是你不懂事搞得我们现在这个样子”的姿态气到了，转念一想自己像个傻逼似的一直以为哥哥是在意他的，现在看来哥哥在意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是弟弟，哥哥总是要让着弟弟的。

    见他没回答，秦念又接着道：“我从来没有要跟你闹别扭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但是陆昂却总还是认为他跟哥哥的感情不会变的，哥哥每周回一次家，他就还有机会黏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