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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濒死的鲸鱼，下坠着沉入暗不见底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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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汐默然不语，垂眼瞧着两人相连的手，试了几次后，慢慢从韩默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幸好，不是韩默的车。

    黑暗从四面八方袭向了他。

    “自己住注意安全。”

    “钱我替韩朵收着了，其他的就不需要了。”

    第15章

    夜幕降临，林白汐和韩朵吃完晚饭，给韩朵开了动画频道，自己在厨房里冲洗碗筷。

    林白汐丢完垃圾，转身时在花坛的拐角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话音落下，韩默仿佛听到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嗤笑，轻得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那你会接我的电话吗？”

    韩默继续劝，“况且生活里总有些意想不到的状况，如果韩朵以后有什么急事，需要用钱，你手上得备着这么一笔。”

    窒息，屋子里的氧气被一点点地抽干，他被禁锢在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没有风，没有光，一种沉重的感情勒着他的咽喉，将他孤寂地，死死地锁在冰凉的皮革上。

    隔日沈清庭如约带着沈焱来访。

    “早点回家吧。”

    底楼不远处摆着两个大型的绿皮垃圾桶，每天都会保洁员定时清理。

    正要开口回答时，门后又传来林白汐的一声叹息。

    林白汐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确认。

    林白汐吁出一口气，双手捂着两颊，轻轻拍了拍，看似不在意地笑笑。

    这一晚，韩默没有回城西的别墅，也没有见任何一个情人。

    “白汐。”

    他说，“韩默，错过的电话不会再打来第二遍了。”

    等倒完垃圾的人返身上楼，花坛的斜对角驶出了另一辆黑色轿车，车标犹似一双展开的鹰翅。

    暗透了，静得能听见心跳和隔膜的每一次收缩，韩默在沙发上仰面躺倒，茫然地睁着眼睛。

    “没别的事，我就关门了。”林白汐握着门把，半个身子隐在了门板后。

    他把车开回林白汐昨天还在住的小区，像往常无数次那般，从地下车库坐电梯直达公寓，掏出钥匙，解锁开门。

    虽然两人已经事先联系过，但林白汐开门迎接两位客人时，还是不免生出些忐忑与局促。

    “这是救急的，不算多。”

    打开一半的门在韩默眼前缓缓合上，彻底阻绝了林白汐望他的最后一眼。

    韩默闭上眼睛，从一种黑暗浸入更深的黑暗，他听见血液流动的沙沙声，他开始轻轻地喊，“白汐。”

    他现在的居住环境和先前有天壤之别，任谁见了都会心存好奇，少不得要话里话外地打探几句。

    他关上门，径直走进了黑暗之中，没有开灯。

    韩默语塞，他想不到林白汐会问这么浅显的问题。

    车型和韩默那辆有七八分相似，但车标和车牌号都刚好被花坛挡住。

    “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他的骨头在震颤，但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别死撑着，知道吗？”

    整理干净厨房，林白汐拎着厨余垃圾出门下楼。

    “谢谢你，路上小心。”

    等看清车牌上的数字，渐急的心跳才缓了下来。

    韩默把信封往前递了递，林白汐还不肯动，他便拉过林白汐的手，强硬地将信封塞进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