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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汐嘴角噙着笑，端过桌上的一杯热水，拇指贴着杯壁慢慢摩挲。

    “如果工作遇到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

    见林白汐态度松动，沈清庭又换了种不让他感到负担的说法。

    知道自己不是独一个受到关照的，林白汐的压力感顿时小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诚挚地道了声谢。

    “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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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近中午的时候，沈清庭看了眼腕表，不得不起身和林白汐告别。

    林白汐垂下眼，手指头蜷起，轻轻抠着杯子。

    “这个你忘了收起来。”沈清庭点了点斜对角一份就业中介的宣传册。

    沈清庭又给他补充了两个优点。

    “好，谢谢沈大哥。”

    沈清庭问他，像来自普通老友的关心，询问的方式并不让人反感。

    “没什么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

    “房子过于大了，晚上会很冷清。”

    沈清庭真心实意地劝道，“白汐，不要急躁，最好给自己做一个职业规划。”

    沈清庭推了下鼻梁上的镜托，温和一笑道，“你忘了我是你的直系学长了吗？”

    按照两家人的约定，下午沈清庭得带着沈焱去见他的外公外婆，老人家退休后开始享受田园风光，平日里都住在远郊，照车程算，现在该动身出发了。

    换句话说，若是林白汐去应聘岗位，按沈清庭的资历，面试他绰绰有余。

    沈清庭巧妙地安慰道，“幸好让我瞧见了。”

    “啊....”林白汐望向沈清庭，反应有点迟钝。

    “房子变小了，打扫起来也彻底了些。”

    册子就垫在水果篮下，露出了胶版纸的一角，恰好印着“找工作，上XX”的醒目标语，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不过你怎么猜出来的？”林白汐不解。

    从决定离婚时起，林白汐就准备给自己换一份工作，现在这份工作虽然稳定，但房租已经占了薪水的一半以上，剩下的钱实在不够他和韩朵生活。

    “是这个理，小一点也更有人气。”

    蓄在骨缝里的寒凉又渗了出来，林白汐含了口热水，一点点咽下。

    “我刚回国那会，还有开公司的时候，也给过不少学弟学妹建议，算是攒了点经验。”

    “你可以把心仪的公司告诉我，我帮你分析一下利弊。”

    “现在的中介机构都不太靠谱，惯会忽悠没什么经验的人，介绍的工作很少能符合预期。”

    “可我不太了解这些...”

    “如果还没确定的话，你提提要求，我给你推荐几家可靠的，一定事半功倍。”

    “对了，你最近是有换工作的打算吗？”

    林白汐握紧了水杯，为自己的疏漏而懊恼。

    沈清庭思索一会，认真同他商量道，

    “如果你想就本专业就业，我就是你最好的咨询对象。”

    “嗯，有个想法。”

    他先林白汐一步毕业，之后又去了美国念商科，中间考掉了CPA和ACCA，一回国就进了四大所之一，一路顺风顺水，这两年又和几位老友一起办了个公司，研发新能源，正是势头最强劲的时候。

    林白汐笑了笑，讲得很坦荡，没有什么自贬或者自嘲的意思。

    凭心而论，沈清庭担任林白汐的就业指导实属大材小用。

    “是啊，很冷清。”他轻声说。

    林白汐犹豫不决，一方面他不喜欢欠人人情，但另一方面，确实如沈清庭所言，像他这种情况，能有个前辈来指点一二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