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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沉辛穿上经理拿来的蕾丝边黑色短底裤和暗红色的旗袍,丝面上绣着金色的桂枝与明月。他熟练地戴假发挽发髻,珠光宝钗在墨色中更显招摇。高跟鞋踏碎他最后一缕属于男子的骄傲,刹那间连骨头都软作一滩温水,千娇百媚艳绝人寰,真真风华绝代。

    “那……”沈疏棠微微一笑,起身绕到顾怜身后,俯下身,嘴唇几乎贴着对方的耳廓,“我以身相许好不好?”

    是奔着自己来的。

    为了满足客人们的需求,他也曾穿过各式各样的裙子,暴露的俏皮的,繁复的华贵的。可这旗袍是第一次穿,却意外地合身,连胸前略显单薄的空荡也周全考量,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

    “沈公子。”顾怜早就撇开了视线,只是低头拨弄着小指上的浅红色帕托石尾戒,神色无悲无喜,“我今天只是来找乐子,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我先前点的人应该快到了,不然,留下来一起玩儿?”

    “先生……”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颈窝处青紫交错的斑驳,指尖触碰时还有一点肿胀和疼痛。

    沈疏棠似是颇为懊恼地叹了口气,眼里却见不到半分颓唐,反倒是有光亮流转:“哎哎,这打牌我着实不在行,愿赌服输,顾先生定夺便是。”

    吴沉辛勾起嘴唇,纤细笔直的双腿隐藏在柔软的绸缎下,随着前行的脚步,开衩处偶尔露出些叫人垂涎的花白。翘臀微扭,身段婀娜,高而细的鞋跟踩碎了地毯上最艳丽的牡丹。可谓一眼一生姿,一步一摇曳。

    *

    顾怜捻起桌面上最后一张牌,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仿佛早就知道结果。嘴角牵起一摸慵懒的笑意,黑曜石般深沉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空洞。

    美人,当是雌雄莫辨。

    “还是同你想要的,就像以前那样。”

    “疏棠……”

    但愿这位客人不要太在意。

    顾怜垂下眼睫,也不回头,只是将指尖轻轻抵在沈疏棠的肩膀上,沉声道:“沈公子,请自重。”

    如此一副好皮囊,仿佛天生就该做这些不干不净的勾当。

    *

    顾怜和沈疏棠的瞳孔齐齐一缩,两人刹时面布阴霭,恍若光鲜亮丽的舞台,一下子被拉上了幕布。

    继而声线猛地一转。

    无需妆容,无需作态,无需嗔痴,无需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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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我的心思和我待你的感情是相同的,你以为我真是贪着这点儿破场子破生意?他为了我甘愿在这里买身子,我他妈要是发起疯来你也一样招架不住!”

    “沈公子,你输了。”

    “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他妈到底跟我装腔作势到什么时候!他喜欢我不喜欢你,这事儿就这么简单。他来这里风流也好接客也好,都他妈是他自己选的路!他要一条道儿走到黑又与我何干!”

    桃花瓣状的眼尾自然泛着桃花的红,在风尘中沉浮过的眸子却一如星辰般明亮,漂着一层薄薄的水色,不带分毫矫揉造作。原本淡色的薄唇先前被人吮作了浆果的艳丽,无形中便多添了半分风流妩媚。

    似乎有泪光在沈疏棠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可很快又被怒火烧得干涸,炙热得快要皲裂。

    “自重?在这风流蕴藉的场子里可要同我说什么自重?”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又像是猛地气急,沈疏棠不顾一点形象直接坐在了顾怜身前的玻璃桌上,伸手勾住对方的下巴,强迫着让两人的目光交汇,“顾怜,你看着我。”

    “我这身子,从不叫人失望。”

    铺满整个墙壁的镜子上氤氲着蒸腾水汽,也映照了一具雪白的身体和一张妖冶的脸。常年的昼伏夜出让他的皮肤缺乏阳光的温度,只如冷水一般清冽。

    顾怜呷了一口薄荷酒,抬手看了一眼表盘上的时间,缓缓道:“这是沈公子的场子,自是沈公子说了算。”

    有节奏的敲门声霎时响起,窈窕身姿掩于木门之后,方见半张清丽面容。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最是了解的,放下吧,好不好?他本就薄情浪荡没心没肺,如今自甘堕落,不值得你这样关注他护着他。顾怜,我还在等你啊,我自是和从前一样站在你身后待你如初,你他妈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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