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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的小算盘不自觉又咔哒咔哒开始计算起来。陈师兄肯定知道一些东西，但我该怎么问呢？

    难道不沉默和不假装吗？

    “还好的。”

    陈助忠失望离开。

    深夜，润蕴躺在寝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回忆究竟哪里做错了。砚晗姐是那种很有原则的人，也属于很坚守原则的人。所以只要不触碰到，就不可能会生气，可我的确没有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润蕴望着眼前惜字如金，手还在不停做实验的“偶像”，哭笑不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也被谢砚晗归属于“课题组其他人”的范畴了。

    “挂钩，可粘贴？”砚晗提着超市的小篮子穿梭在不大不小的商场里，买电线插板时偶然看见了这个。

    所以润蕴理所当然买糖庆祝万圣节，而砚晗则因为这一小举动倍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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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昕参加完聚会，门都还没推开，就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新发现分享给室友。可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没有关灯的人早就趴在床上愁眉苦脸。

    “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难道不想再接触这方面了吗？而且离毕业还有一年，足够你研究论文的。”

    关上手机界面，润蕴整了整衣摆，推开门，细碎的雨丝被刺骨的风裹挟着砸向风雨中人，润蕴忍不住将半个头埋进衣领里，等待着风先过去。

    “啊，好的。”

    “我现在忙于毕业论文，真的抽不出精力……”

    “没有没有，就是对某个问题产生了疑惑，还没解开。”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学习，她终于能独立完成砚晗姐分发的任务，以及整理实验笔记了。当然，这都归功于每天实验结束后，砚晗姐的“授课”。

    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高高大大的润蕴因其他人要去挂钥匙而被迫缩一缩头的样子，脸上不自觉又浮上笑意了，“买一个吧，到时候贴在门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拿起两个扔进小篮子里。

    第31章 2018年冬

    明明才下午三点，在办公室干坐了五个小时的润蕴总算忍不住，起身收拾书包离开。

    “砚晗姐，最近实验忙嘛？”

    爱憎分明、敢爱敢恨、恣意潇洒，其实都只是理想中的高校生具有的性格。砚晗用沉默与假装掩饰着一切，但是动作难免随着潜在意识发生改变。

    ——实验室没什么事情，就出来和我一起自习嘛！

    很小的时候润蕴跟着经常“加班”的徐母，以及生意不景气的徐父吃了不少苦。所以在2008年生活条件终于得到改善后，成为父母万般补偿和宠爱的宝贝，经常变着花样“过节”。

    “抱歉。”

    “你考虑一下，这次是李教授亲自带队的国家级项目……”

    润蕴点头朝他示意了一下，走到自己座位上拧开瓶盖喝水。那边的细碎交谈声像知道方向一样飘进耳朵。

    国庆假真的不短，而对于远在北方不能回家的润蕴，和从来就没打算回去的砚晗很短，因为润蕴又重新感受到当初暑假跟砚晗姐一同做实验的良好状态。

    “王璃，如果有个人突然对你冷淡了，可能的原因是什么？”

    润蕴为了听墙角，硬生生喝完一整瓶水，撑着肚子思考“你难道不想再接触这方面”这句话的含义。

    润蕴一走进办公室就瞧见砚晗身旁凳子上坐着上次见到过的陈助忠。他一身休闲西装，显得整个人高高大大，格外有精神。

    砚晗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想用一分钟的时间恢复和放松一下。润蕴正好转头，看见了这一幕，冲击力就像发现钢铁侠的战衣是柔软的。永远笔挺的脊背贴在椅背上，眼睛无意识投射在桌面某一物体上，没有聚焦，完全放空的状态。

    ——润蕴，你出来了没有啊！

    砚晗懒得去想如果如果，但每每想到，都如鲠在喉，对自己的犹豫也滋长了一份嫌恶。所以不断做实验不断做，一天做一天半的量也不错吧！

    砚晗安安静静听着，没有显得心不在焉，但是无论陈师兄后面说什么，她都只是重复那两个字，抱歉。

    “润蕴润蕴，我和你说，我今天……你怎么了？”

    ——润蕴，我可帮你占好座位咯。

    王璃皱了皱眉，显然对女朋友提出的问题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想了想回答道：“你肯定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他在意的事情。如果前后反差太大就更奇怪了，如果只是淡淡的疏离那么肯定就是那个原因了。”

    2018年的最后一个月到来了。

    润蕴没有吱声，悄悄退出办公室，留下一室宁静给难得休息的人。

    虽然聊着其他闲话，但润蕴还是不忘思考着心底里难以解开的疑惑。

    实验室里，一直在重复无用操作的砚晗停下手中的活，口罩里传出深呼吸的响动，紧接着是略带急促的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