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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楒乖巧道：“好的。”

    “先看你多少度吧。”

    医务室的光是暖黄的，从黑暗里钻进去的时候就感觉瞬间被温柔包裹住了。

    “别打了吧，就快到了。”

    “我有点难受，所以去医务室了。”

    “下雪了吗？”段禾杋伸手接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你今天晚自习又不在？”

    第一首是五月天的《温柔》。

    班主任似乎对他的解释并不在意，她脸色一顿，说：“马上就期末考试了，好好复习啊。你妈妈上次家长会的时候找我说了很久，她说希望你能去到喜欢的学校，学喜欢的东西，不管学什么，这分数可没办法靠喜欢堆砌的。”

    “你怎么愁眉苦脸呀许楒，你不想去吗？”

    但是我连自己到底喜欢学什么都不知道，许楒默默想。

    他可算被放回了教室，晚上一起回家的时候岑岁岁问起，才知道他们都报了寒假的补习班。

    睡了一觉起来许楒头倒是舒服多了，但是从被子里出来的是身子更凉了，在医务室喝了一杯热水，许楒裹着寒意回了教室，跟准备来放学的班主任撞见了。

    薛墨啧了一声：“谁想去啊？”

    仗着段禾杋这种被麻烦也不会有情绪的好性格跟他赚取额外相处的时间，许楒感觉自己特别卑劣，但是又忍不住窃喜。

    许楒又眨了眨眼：“掉到我睫毛上了。”

    “段禾杋，谢谢你。”

    “要不你先回教室去吧。”许楒有些不好意思，“要打吊针的话应该要等很久。”

    他躺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舒适的温度让睡意渐渐袭来，许楒拆开在口袋里搅成一团的耳机线，随手打开自己收藏的歌单，开始播放起来。

    许楒先是测量了一下体温，然后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胳肢窝夹着冰凉的体温计，段禾杋则站在他身边，一言不发。

    “寒假的补习班你妈妈已经帮你报名了，我刚刚看了一下，你现在这个分数想提一提也不难，只要看你认不认真刻不刻苦了。”

    夜里的校园静悄悄的，许楒把手揣在口袋里，有不知名的冰凉的东西落在脸颊上、睫毛上，许楒慢吞吞眨了眨眼，说：“好像下雪了。”

    风特别冷，呼呼吹着额前的碎发，把目光也打得碎乱，许楒的一句话都被吹得捕捉不到。

    许楒圆鼓鼓的眼睛盯着他点了点头。

    段禾杋倏地回头，风把他的发吹散，半掩灼灼的明亮目光，还有些不乖的头发柔柔包着他削尖的下颚线。

    许楒磨磨蹭蹭过去：“怎么了？”

    “你先回教室去吧。”

    许楒瞥了段禾杋一眼，举手道：“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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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段禾杋把伞拿出来：“打伞吧。”

    “许楒，过来一下。”班主任低声喝道。

    “你说什么？”

    段禾杋轻声笑了笑，拍了拍许楒的肩膀：“谢什么，咱们不是朋友嘛。”

    许楒弯唇，满足道：“恩。”

    下楼的时候段禾杋从课桌里揣了把伞，结果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没有雨了，段禾杋率先踏进黑暗里，许楒跟在他后面。

    许楒几乎没有定力再继续注视着段禾杋，他步子一顿，说：“谢谢你。”

    段禾杋看着他爬上了狭小的床，然后盖好被子，微微颔首：“好，有什么事给我们发消息就行。”

    “恩……”

    36.7，没有打退烧针的必要，但许楒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医务室的老师说让他在这里休息一会，待会下了晚自习直接回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