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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在毛巾前，抬手把它拿下来攥在手里，“出来，这个给你了。”

    颜章还没有完全清醒，神色微冷，那人却毫无自觉地贴过来，不知羞耻地跨坐在男人身上。

    只是当他全部能听到，爱就变得复杂，他们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复杂。

    房间静悄悄地，又只剩下他自己。

    “你家里到底藏了什么？”回去路上朋友试探地问道。

    朋友扯着嗓门：“我就想想，没打算真做！”

    颜章做了一个梦。

    一只冰凉的手贴到他的手腕上，颜章猛地惊醒过来，吓了对面的“人”一跳。

    颜章渐渐回过神，眼前的人有一头淡粉的发，利落地只到脖颈一小截。很奇怪的颜色，按在其他人身上不会合适，都像杀马特，在它身上就可以，眉毛和眼睫都是白颜色，蜡笔的白，细腻勾勒出来，连皮肤也白皙，五官精致，精致到完全不似真人。

    51.

    54.

    颜章顺利回家了。

    52.

    银白的月光落在地面上，落在那人赤裸的脚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不是夸张，是真的透出光泽。

    颜章今天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他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和人群擦肩而过，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无尽的废话和胡思乱想，那是他们永不与外人说的秘密，不需要和谁共享。

    这一回梦的内容终于不再诡异，他梦到自己五六岁的时候，什么都还不懂，总是能精准地说出大人们的心里话，知道姐姐嫉妒妈妈给他的关爱，知道是弟弟故意把他的玩具弄坏，爸爸会觉得刚刚走过去的女人发育良好，妈妈嫌弃奶奶做得饭难吃。

    “啾啾？”他被无数人夸赞好听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颜章露出明显嫌弃的表情：“你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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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章的神色没有变，只是再一次抬脚把去过的地方又走一遍。

    他是个能读心的怪物，这辈子不会爱上谁，也不期待有谁爱他。

    这是陈述句。

    什么都没有。

    “啾。”

    他能听得到，人心思里最阴暗的一面听得到，光明的那面不需要他听，大家巴不得展示出来给别人看。

    再一次地，他走过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

    53.

    ——只是他听得到。

    并不是全然没有爱的。

    颜章打开灯，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天已经漆黑，朋友实在太能说，总共两句话可以说清的事情，他非要讲首先、其次、然后、之后……结局再留一点悬念，翻过来重复一遍，再讲最后。

    客厅、卧室、书房、卫生间……他一一走过。

    小怪物不见了，当他想唤它时才发现它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人们总是各怀心思，这无可厚非。

    颜章厌倦人际交往，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也不希望有谁出现在自己家里。

    屋子里很安静。

    深夜的客厅有些微的凉意，颜章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

    朋友：“……”

    “什么都没有藏。”颜章轻扫他一眼，“不要打歪心思，你准备偷偷跟着我。”